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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還沒亮，我便被一盆冰水澆醒。

沈明珠披著狐裘站在床前，身後跟著四個粗使婆子。

“姐姐，娘讓我幫你美白。”

她指了指院中的石磨。

“聽說黑皮多磨幾次，下麵就會露出白肉。你把臉放上去磨一磨，說不定真能變白。”

我看著粗糙的磨盤，氣笑了。

“這麼好的法子，妹妹怎麼不用？”

她摸了摸自己白嫩的臉。

“我天生麗質，哪裏需要受這種罪？”

幾個婆子將我拖到院中，強行按跪在石磨前。

青禾撲過來護住我。

“小姐臉上還有傷，不能磨！”

沈明珠抬腳便將她踹倒。

“一個賤婢，也配碰我姐姐？”

她讓人將青禾按在雪地裏，又命婆子脫掉她的鞋襪。

滾燙的炭塊被倒在青禾腳邊。

“大小姐不肯磨一次臉，你就踩一塊炭。”

青禾嚇得渾身發抖。

我猛地抬頭。

“沈明珠，你衝我來。”

她笑著蹲到我麵前。

“姐姐早這麼聽話，她不就不用受苦了嗎？”

婆子抓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壓向磨盤。

粗糲的石麵擦過傷口，疼得我眼前發黑。

第一下，臉上便滲出了血。

沈明珠卻興奮地拍手。

“有效果了！黑皮真的掉下來了！”

她親自轉動磨盤。

石麵再次朝我的臉碾來。

我摸到袖中的碎瓷片，猛地割斷捆住手腕的繩索。

下一刻，我一腳踹翻石磨。

沉重的磨盤滾下台階，正好砸在沈明珠腳邊。

她嚇得尖叫一聲，跌坐在地。

“沈晚照，你敢還手？”

我抹去臉上的血。

剝落的黑色傷皮之下，露出一小片雪白。

沈明珠盯著我的臉，神情驟然變得驚恐。

我的臉，正在一點點恢複。

她忽然奪過婆子手裏的修眉刀，朝我撲來。

“你這張臉不能留！”

鋒利的刀尖直直劃向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