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府從一名書商家中搜出他的策論和私印,所有證據都指向他參與販賣考題。
就在他即將受審時,母親突然站出來,承認自己與書商私通。
她說是她偷走了父親的私印和文章,父親毫不知情。
那份口供洗清了父親的嫌疑,也讓他成了全城的笑話。
他一直以為,母親為了保住奸夫,才把所有罪名攬到自己身上。
後來他恢複科舉資格,一舉高中狀元。
母親卻帶著我離開,再也沒有出現。
如今我們剛進京,塵封十年的舊案便被禦史調走。
在父親看來,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沈青禾沒有露麵,那個孩子卻買了棺材,還故意穿孝衣出現在我麵前。”
父親將信揉成一團。
“這不是守孝,是在提醒我。”
管家不敢說話。
父親在書房裏來回走了幾步。
他越想越覺得,母親故意讓女兒露麵,自己則藏在暗處接觸周禦史。
棺材、孝衣和所謂的死訊,不過是她用來混淆視聽的障眼法。
“把那個孩子帶回來。”
父親冷聲吩咐。
“不要驚動夫人,也別讓外人看見。”
管家猶豫道:
“隻是一個孩子,未必知道沈氏的打算。”
“她若什麼都不知道,沈青禾為何隻讓她出麵?”
父親看向窗外,眼底一片陰沉。
“她們母女十年前便能合謀騙我,如今一樣能。”
我剛回到破廟,便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嘴。
包袱掉在地上,婚書從裏麵滑了出來。
我拚命掙紮,卻被兩個家仆塞進馬車。
其中一人撿起婚書,看見上麵父親的名字,臉色一變。
“快帶回去。”
“這小乞丐手裏果然有東西。”
我被帶進林府側門,關進一間沒有窗的柴房。
沒過多久,房門打開。
父親走了進來。
他將那封婚書扔在我麵前。
“沈青禾讓你拿著這個去見誰?”
我搖頭。
父親一腳踩住婚書。
“周禦史已經開始查十年前的案子。說,她是不是去見周禦史了?”
“我娘沒有見過他。”
“那她在哪裏?”
我看著他踩在婚書上的靴子,忽然覺得母親這十年等得可笑。
“她死了。”
父親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臉上的怒意反而更重。
“瘋瘋癲癲,滿口胡言。”
“先是穿孝衣咒我,現在又說她死了。沈青禾到底讓你拖延到什麼時候?”
“她真的死了。”
“住口!”
父親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她若死了,你買的棺材裏為什麼沒有屍體?”
“她已經埋了。”
父親的手僵了一下。
我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埋在城西亂葬崗,老槐樹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