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她已經躺在醫務室的床上,打著吊水,傷口也被包紮好了。
媽媽抱著她,幾乎哭成了淚人。
她隻好一邊安慰著媽媽,一邊收集證據。
她不會放過那些欺負過她的人。
趁著養傷,她把監控一條條整理出來,直接報了警。
關她的人,就是蘇清清那個最愛出頭的跟班。
證據擺得清清楚楚,可她看著回執,心裏卻一點都不輕鬆。
因為她很清楚,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裴安來的時候,她正在預定出國的機票。
“你在做什麼?”
聞言,蘇憐竹連忙把電腦屏幕往自己這邊遮住,“沒什麼,有事嗎?”
裴安皺眉,卻沒再追問,似乎這件事對他並不重要。
“我來是想讓你撤銷控訴的。”
“那個女孩是清清唯一的朋友。清清本來身體就不好,這幾天已經被嚇得病倒了。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和清清走的太近,等這件事後,我們就結婚……”
蘇憐竹反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慢慢把抽屜裏的藥瓶拿出來。
抗焦慮的,鎮定止疼的,還有醫生開給她的安眠藥,滿滿一排。
然後緩緩開口,“你讓我得饒人處且饒人?那我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你知道嗎?”
“我整夜整夜睡不著。”
“我一閉眼就會想起我爸死的那天,我每天要吃這麼多藥,才能勉強撐著不發瘋,你現在來跟我說,放過她?”
“裴安,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怕黑……”
裴安看著那堆藥皺了皺眉,像是想說什麼,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
“人呢?”
“……輕生跳水?”
電話掛斷後,裴安的看她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明顯的怒意。
“清清急得跳水,蘇憐竹,這下你滿意了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
那束他順手帶來的玫瑰,也被冷冷扔在了地上。
蘇憐竹看著他,心裏最後一點可笑的期待也沒了
她盯著那堆花看了很久,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既然你這麼咄咄逼人,也別怪我。”
“我記得你們蘇家最近和裴氏有個大單。”
蘇憐竹呼吸猛地一頓。
她家的公司,是父親去世後,母親唯一還在撐著的念想。
也是她唯一不能失去的東西。
她立刻給裴安打電話。
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人接。
她站在窗邊,手心裏全是汗。
很快一個電話打來,“小姐不好了,產品出大問題了……”
裴氏做局,蘇氏爆出產品問題,合作方撤資,銀行催款的電話幾乎打爆了母親的手機。
蘇母本就身體不好,經受不住這一連串打擊,直接腦出血暈了過去。
救護車來的時候,蘇憐竹幾乎站不穩。
母親躺在病床上,手卻死死攥著她,嘴裏一遍遍地叫著父親的名字,像是還想把最後一點東西撐住。
醫生說,病人的情況很危急,必須要盡快平靜下來,
蘇憐竹跪在床邊,心都要碎了。
“媽,你別怕,我一定想辦法。”
可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別的路了。
那天晚上,她去了裴家,直直跪了下去。
“裴安。”
“求你,我求你放過我媽,放過蘇家。”
她抬起頭,眼裏全是血絲。
“我什麼都可以做。”
“隻要你別再動我們家。”
這一次,裴家的大門終於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