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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生涯第一天，我發誓透露一句我媽的背景我就扇死自己。

畢竟我隻想安安靜靜幹到畢業，絕不給家裏丟人。

兩年來，我替導師接小兒子、取快遞、改論文，淩晨三點還在實驗室刷數據。

每天早上還得給她稍三十二個包子當早餐。

師兄搶我成果，我讓他大大方方搶。

導師把我的一作換成他女兒，我讓她大大方方換。

就連獎學金都給了半年沒來過實驗室的關係戶，我依舊大大方方讓出去。

大方的代價是導師突然逼我替他背學術造假的黑鍋，還當著我的麵放話：

“你這種沒背景的窮學生，我能讓你畢業，也能讓你一輩子畢不了業！”

好巧不巧，那位被校長帶著全體領導親自迎接的人物......

正是我那個一直在國外開會的親媽。

我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

完蛋了，我導師的教資要融化了。

我畢業證誰給我操辦啊。

......

周一早上七點，我拎著三十二個包子進實驗樓。

導師周嵐隻吃香菇青菜。

她女兒周妍要鮮肉，兩個師兄要三丁，剩下的給實驗室其他人。

我分好袋子，剛把豆漿擺上桌，周嵐就從辦公室裏探出頭。

“江敘，進來。”

我擦了擦手，帶上門。

周嵐桌上放著一份情況說明。

第一頁隻有幾行字。

上周那批實驗數據出了問題，學校準備調查。

說明裏寫著，數據由我獨立處理，其他人從未參與。

最後一欄，等我簽字。

周嵐把筆推過來。

“小江，別緊張。”

“學校就是走個流程。”

我拿起說明看了一遍。

“周老師，這批數據掛的是周妍的名字。”

周嵐端起咖啡，臉上的笑淡了些。

“名字是誰的不重要。”

“數據一直是你在跑，真出了差錯，你也該負責。”

我輕聲說道：“可原始記錄沒在我這裏。”

“你什麼意思？”

周嵐把杯子放下。

“懷疑我女兒？”

我趕緊搖頭。

“周老師，您誤會了。”

“我就是怕學校問細節，哪些話該說，您提前教教我。”

周嵐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照著說明念就行。”

“那您能不能幫我補全？”

我把紙推回去，態度更恭敬了。

“幾點開始，改過幾次，誰讓我重新錄的數據，您都寫清楚。”

“我記性差，怕到時候說岔了。”

周嵐的手停在杯子上。

這些事，她敢讓我扛。

真讓她寫，她倒不動筆了。

外麵傳來敲門聲。

大師兄孫博推門進來。

“周老師，校裏的人下午要看記錄。”

他看見我手裏的說明，笑了一聲。

“江敘，還沒簽啊？”

我點頭。

“有幾個地方沒記清。”

孫博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嘖，多大點事。”

“你就說自己趕進度，改了幾組數據，態度好點，學校最多批評兩句。”

我抬頭問他。

“孫師兄，真就批評兩句？”

孫博的笑僵了一下。

“當然。”

“那您替我簽吧。”

辦公室裏安靜了。

孫博臉一沉。

“關我什麼事？”

我立刻賠笑。

“我開玩笑的，您別生氣。”

周嵐皺眉說道：“行了。”

“江敘，你跟了我兩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裏清楚。”

我當然清楚。

她兒子幼兒園放學，我去接。

她家的快遞，我去取。

她女兒的論文，我改了六遍。

我的名字卻連致謝都沒混上。

太照顧了。

周嵐繼續說道：“你的畢業論文還沒送審，工作也沒定。”

“我願意保你，這事就能過去。”

“你要是鬧，誰都保不了你。”

我低下頭。

“周老師，我沒想鬧。”

“那就簽。”

她又把筆推了過來。

我握住筆，在情況說明右下角寫了兩個字。

收到。

周嵐臉色立刻變了。

“我讓你簽名！”

我放下筆。

“周老師，我得先看看原始記錄。”

“看完確定是我的問題，我肯定認。”

孫博冷笑道：“你還查上周老師了？”

“我不敢。”

我把那份說明擺正。

“我就想順利畢業。”

周嵐靠回椅子，盯著我說道：“好。”

“原始記錄下午給你。”

“今天中午之前，把我女兒那篇論文改完。”

我點頭。

“行。”

從辦公室出來，手機正好震了一下。

我媽發來一張登機牌。

【會議提前結束，周三回國】

緊跟著又是一條。

【你們校長說想請我去學校看看】

我站在走廊盡頭，飛快回複。

【別來啊母上大人，我還想低調做人呢】

她回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