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半決賽前——沈瑩的試探

半決賽前夜，林默被叫到了教導主任辦公室。

沈瑩坐在辦公桌後麵，桌上攤著一份文件，白襯衫的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麵一顆——難得見她穿得這麼"正經"。

"坐。"

林默在她對麵坐下。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隻有空調的嗡嗡聲。

沈瑩沒有抬頭，繼續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林默坐著，等著。

他知道沈瑩找他，肯定不隻是為了聊天。

果然，沈瑩放下筆，抬頭看著他：

"你那一拳，打得不錯。"

林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周遠那一拳。

"運氣好。"

"運氣好的人，不會在瀕臨昏厥的時候，精準地擊中對手的太陽穴。"沈瑩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你那不是運氣——是本能。"

林默沒接話。

"但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誇你。"沈瑩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在他麵前站定，"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把林默圈在中間。

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

林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了一下，又迅速收回來。

"你聽好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半決賽，你的對手是A班第五。淬體境巔峰，靈力屬性是電流。他的速度很快，你的時停——"

她頓了一下。

"隻能給你爭取一次機會。"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時停。

她說出來了。

她知道了。

"你......"

"我說過，在這個學校裏，能瞞住我的事不多。"沈瑩直起身，回到辦公桌後麵坐下，"你的能力，我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林默沉默了。

"你不用承認，也不用否認。"沈瑩翻開文件，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淡，"我隻是想告訴你——你的能力有限製，有代價，而且你用得越多，暴露的風險越大。"

林默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但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沈瑩抬起頭，看著他，"交流賽是你唯一的機會——讓校長注意到你，但又不能引起他全部的注意。"

林默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瑩的目光變得深邃，"你要贏，但不能贏得太漂亮。你要讓校長覺得你"有用"，但不能讓他覺得你"危險"。"

林默的腦子飛速運轉。

沈瑩在暗示他什麼？

她到底站在哪一邊？

"主任，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沈瑩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

"因為——我不想你死得太早。"

林默愣住了。

"你還有用。"沈瑩補充了一句，語氣恢複了冷淡，"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比賽。"

林默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主任。"

"嗯？"

"你剛才說——我還有用。"

沈瑩沒有回答。

"有用幹什麼？"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沈瑩沒有抬頭，繼續寫著文件，語氣平淡：

"你以後會知道的。"

——

林默走出辦公樓，夜風吹過來，他深吸了一口氣。

沈瑩知道他的能力。

她沒有揭發他。

她還在幫他。

為什麼？

他抬頭看著夜空，月亮很圓，掛在教學樓頂的上方，像一個巨大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係統麵板上那行字——

檢測到同源時間波動——方位：學院地下三層。

地下三層。

那裏有什麼？

他握緊拳頭，又鬆開。

不管怎樣，他必須先活過半決賽。

——

半決賽當天，天氣晴朗。

林默站在擂台上，對麵的A班第五——一個瘦高的男生，校服敞開著，露出裏麵的黑色背心，雙臂上隱約有細小的電流在跳動。

淬體境巔峰，電流靈力屬性。

A班第五，李霄。

"你就是林默？"李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D班那個覺醒失敗的？"

"是我。"

"你能走到半決賽，挺不容易的。"李霄笑了一下，"但你的運氣，到今天為止了。"

裁判舉起手——

"開始！"

李霄的身影在原地一閃，下一秒已經出現在林默麵前——速度快得驚人，比周遠快了一倍不止。

林默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地抬手格擋。

"砰！"

一股電流從李霄的拳頭上炸開，順著林默的手臂傳遍全身，他整個人被電得發麻，後退了好幾步。

"電流靈力？"林默甩了甩發麻的手，"這什麼鬼屬性......"

"少見多怪。"李霄再次衝過來，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帶著電流，逼得林默連連後退。

林默咬著牙，邊退邊躲。

他的速度跟不上李霄，力量也不如他，唯一能用的就是時停——

但沈瑩說得對，他隻有一次機會。

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砰！"

林默被一拳擊中胸口，電流炸開，他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

全身發麻，幾乎站不起來。

李霄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雙手抱胸。

"認輸吧，你打不過我的。"

林默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

他的右手在發抖，膝蓋在發軟，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喊"疼"。

但他笑了笑。

"還沒打夠呢。"

他啟動了時停。

1.5秒。

世界靜止。

李霄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身上跳動的電流也凝固在空氣中，像一條條靜止的藍色小蛇。

林默沒有繞後——他知道李霄的速度太快，繞後也沒用。

他直接走到李霄麵前，對準他的下巴，一拳砸上去。

然後退開。

時停結束。

"哢嚓。"

李霄的下巴被一拳打歪，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愣住了。

"你——"

他捂著下巴，看著林默，眼神裏充滿了震驚。

不隻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

剛才那一瞬間，時間斷了一下。

"你剛才......做了什麼？"

"打你。"林默甩了甩手，"你打了我那麼多拳，我打你一拳，不過分吧？"

李霄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有意思。"他活動了一下下巴，"你那一拳，打得不錯。"

他再次衝過來。

但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了——像是被激怒了。

電流在空氣中炸開，發出劈啪的聲響。

林默左躲右閃，但李霄的速度太快了，他的意識跟得上，身體卻跟不上。

"砰！"

又是一拳，林默飛出去，摔在擂台邊緣。

他掙紮著想起來，但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係統麵板上，彈出一行紅色的字：

【警告：體力嚴重透支。建議：認輸。】

【剩餘壽命：27年零168天——警告：連續戰鬥導致壽命消耗加速。】

林默咬著牙，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台下——

薑雪的呆毛耷拉著，眼眶紅紅的。

趙凱攥著拳頭，滿臉緊張。

秦卿靠在欄杆上，手裏拿著奶茶，但沒有喝，正看著他。

主席台上，沈瑩麵無表情。

但她的手，在桌下攥緊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

他不能輸。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是因為——

他看到了，沈瑩桌下的手，攥緊了。

那是在擔心他。

他轉過頭，看著李霄，笑了一下。

"再來。"

李霄愣了一下。

"你還打得動？"

"打不動了。"林默說，"但我還沒輸。"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他還有一次機會。

他啟動了時停。

1.5秒。

但這一次，他沒有進攻。

他站在李霄麵前，盯著他凝固的臉，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在感受。

感受體內那股力量——那顆沉在身體最深處的種子。

他的意識探進去，觸碰到了那層殼。

裂縫。

他用力一推——

哢。

種子裂開了一道更大的縫。

一股金色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彙聚到他的拳頭上。

然後時停結束。

李霄正準備出拳，突然愣住了。

他看見林默的右手上，纏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靈力。

"你——"

林默一拳砸出去。

不是很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但李霄發現自己躲不開——不是因為被鎖定了，而是因為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不聽使喚了。

"砰！"

一拳砸在李霄的胸口。

李霄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外麵，躺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全場寂靜。

然後，D班的方向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林默站在擂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層金色光芒已經消散了。

但他感覺到了——那是時間碎片的力量。

係統麵板上，彈出了一行字：

【記憶碎片已解鎖：1/7。】

【檢測到同源時間波動——強度：Lv.2——來源：宿主體內。】

林默關掉麵板，走下擂台。

他贏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