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輪——B班的種子

三天後，第二輪。

林默站在擂台上，對麵是一個穿著B班校服的男生。

淬體境巔峰，距離凝氣境隻差一步。

B班第三，周遠。

這個名字，林默在賽前就聽趙凱提過。

"周遠這個人，很穩。"趙凱當時說，"他不像王衝那樣囂張，也不像趙岩那樣有短板。他就是——穩。每一招都穩，你找不到破綻。"

林默現在知道了什麼叫"穩"。

周遠的攻擊不急不緩，每一拳都精準地封住他的退路，每一腳都踩在他下一步要落的位置上。

像一張網，在慢慢收緊。

"砰！"

林默又一次被擊退，後背撞在圍繩上，反彈回來，單膝跪地。

肋骨在痛，右手臂在發麻，嘴角又沁出了血絲。

他抬頭看著周遠。

周遠站在原地，呼吸平穩，表情平靜，像是在完成一個流程。

"你打不過我的。"周遠說，"你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了。認輸吧。"

林默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還沒到極限。"

"何必呢？"

"因為——"林默深吸一口氣，"我還沒試過那一招。"

他啟動了時停。

1.5秒。

世界靜止。

周遠的動作凝固在空氣中，他的表情很平靜——和林默之前見過的所有對手都不一樣。

趙岩在時停裏是憤怒的，王衝是囂張的，沈瑩是清醒的。

但周遠——他的眼神，是"空"的。

像是在時停的瞬間，他的意識也跟著停了一瞬。

林默沒有猶豫，迅速繞到周遠身後，一拳砸向他的後頸——

但就在拳頭即將命中的瞬間，周遠的眼神動了一下。

他的意識，在時停中恢複了一瞬。

林默心裏一凜，沒有收手，一拳砸下去。

然後時停結束。

周遠往前踉蹌了一步，轉頭看著林默，眼神裏帶著一絲驚訝。

"你剛才......"

"怎麼了？"

"沒什麼。"周遠活動了一下脖子，"你剛才那一拳，打得不錯。"

林默心裏一沉。

他感覺到了。

周遠雖然沒看清時停，但他感知到了——時間斷了一瞬。

淬體境巔峰，已經能感知到時間異常了嗎？

那凝氣境呢？

——

戰鬥繼續。

但林默的體力已經跟不上了。

周遠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他已經起了疑心，攻擊變得更加謹慎，不再給林默任何近身的機會。

"砰！"

林默被一拳砸中胸口，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胸口一陣劇痛，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血沫。

係統麵板上，彈出一行紅色的字：

【警告：體力已接近極限。建議：認輸。】

【剩餘壽命：27年零139天（消耗2天，翻倍懲罰生效）】

林默盯著那行字，咬著牙，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

周遠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你很不錯。"周遠說，"如果是正式比賽，我可能會讓你多打一會兒。但——"

他抬起手，一掌拍向林默的胸口。

"我沒時間了。"

林默閉上眼睛。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係統，不是周遠，不是台下的任何一個人。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別死。"

林默睜開眼。

沈瑩。

她站在主席台上，正看著他，嘴唇微微動了動。

那兩個字，是她說的。

林默深吸一口氣，在周遠手掌落下的瞬間，側身——

然後一拳砸在周遠的太陽穴上。

周遠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

全場寂靜。

林默站在擂台上，喘著粗氣，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周遠。

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一拳是怎麼打出來的。

但係統麵板上，那行字已經變了。

【主線任務：第二輪獲勝——完成。】

【獎勵發放：經驗+1200，壽命恢複+30天（當前剩餘壽命：27年零169天）】

【係統等級：Lv.2（經驗值：2500/2000—已溢出，升級待確認）】

【警告：時停能力已被一名淬體境巔峰對手感知。凝氣境以上對手感知概率大幅提升。】

林默關掉麵板，走下擂台。

他回頭看了一眼主席台的方向——

沈瑩已經不在了。

——

賽後，醫務室。

老王正在給林默包紮肋骨上的傷口，嘴裏念叨著："年輕人打比賽不要命，肋骨裂了兩根，你知道這要養多久嗎？"

林默沒說話，腦子裏還在回放剛才那一拳。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打出來的。

"行了，包紮好了。"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天後還有半決賽，你好好休息。"

林默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老王醫生。"

"嗯？"

"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一個聲音？"

老王抬頭看他："什麼聲音？"

"......沒什麼。"

林默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確定，剛才在擂台上，他聽到了沈瑩的聲音。

但沈瑩坐在主席台上，距離擂台至少有五十米。

凝氣境，能傳音入密嗎？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疑問壓下去。

不管怎樣——他贏了。

半決賽，三天後。

對手：A班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