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輪——趙岩

交流賽當天，全校集結。

操場中央搭起了三座擂台，S/A/B/C/D/E六班的學生按區域列隊，黑壓壓地站滿了半個操場。

林默站在D班的隊伍裏，前麵是薑雪，後麵是趙凱，左右兩邊是幾個他不怎麼認識的同班同學。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緊張——除了林默。

他低著頭，在腦海裏反複模擬戰鬥畫麵。

趙岩，淬體境高階，C班第二，左手舊傷。

他的底牌是1.3秒的時停，隻能用一次——因為冷卻要6小時，下一輪如果還有比賽，他必須留一次。

一次機會。

夠不夠？

"第一輪，D班林默，對——C班趙岩！"

裁判的聲音從主席台傳來，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議論。

"D班對C班？那不是送死嗎？"

"林默？就是那個覺醒失敗的吧？"

"第一輪就遇到趙岩，運氣也太差了。"

"運氣差？他運氣好才怪，抽簽是混抽的。"

林默深吸一口氣，從隊伍裏走出來，走向擂台。

身後傳來薑雪的聲音："林默——！"

他回頭。

薑雪的呆毛立得筆直，眼睛瞪得溜圓，手裏攥著一麵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小旗子，上麵寫著"D班"兩個字。

"打不過他也要咬他一口！別丟D班的臉！"

林默笑了一下："知道了。"

他轉身，走上擂台。

——

擂台上，趙岩已經站在對麵了。

淬體境高階，一米八幾的個頭，體型壯實，雙臂抱胸，眼神裏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他打量著林默，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D班的？"

"林默。"

"我知道你。"趙岩活動了一下手腕，"王衝那小子被你陰了一把，嚷嚷了好幾天。"

林默沒接話。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像他那麼蠢。"趙岩擺出起手式，靈力在體表流轉，掀起一陣氣浪，"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裁判舉起手——

"開始！"

趙岩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淬體境高階的爆發力在腳下一炸，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衝林默麵門。

一拳砸下。

林默側身躲開，拳風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帶起一陣劇痛。

他來不及反應，趙岩的第二拳已經跟了上來——

"砰！"

林默抬手格擋，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後背撞在擂台的圍繩上，反彈回來，單膝跪地。

右手臂一陣發麻。

好強。

比王衝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就這？"趙岩站在擂台中央，低頭看著他，"你連我一拳都接不住，還想學人家扮豬吃老虎？"

台下響起一陣哄笑。

"林默加油——！"

薑雪的聲音從D班的方向傳來，尖厲得幾乎破音。

林默站起來，甩了甩發麻的右手。

他盯著趙岩，腦子裏飛速運轉。

正麵硬剛，他打不過。

速度、力量、靈力——每一項都被碾壓。

唯一的勝算，就是時停+左手舊傷。

但趙岩一直在移動，重心很穩，左手沒有暴露過。

他必須逼趙岩出左手。

——

趙岩再次衝過來，一拳橫掃。

林默這次沒有躲——他迎著拳頭衝上去，在拳頭即將砸中他胸口的瞬間，微微側身，讓拳頭擦著他的肩膀掠過。

然後他反手抓住了趙岩的右手腕。

趙岩愣了一下。

林默沒有鬆手，借著他的衝力，整個人往趙岩的左側甩過去——

然後一口咬在趙岩的左手小臂上。

"——你他媽！！"

趙岩吃痛，下意識地甩手，左手本能地握拳反擊——

一拳砸在林默的肋骨上。

但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明顯比右手慢了一拍，也輕了一截。

夠了。

林默在被砸飛的瞬間，啟動了時停。

世界靜止。

趙岩的拳頭還貼在他的肋骨上，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憤怒和驚訝之間。

林默鬆開了嘴，忍著肋骨的劇痛，繞到趙岩身後，對準他左手腕的舊傷處，用手肘猛擊了一下。

然後退開。

一秒到。

世界恢複。

"——你屬狗的啊！"趙岩的怒罵剛出口，下一秒，他愣住了。

左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舊傷處，整條手臂瞬間發麻，使不上力。

"你——"

趙岩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臉色變了。

林默站在三米外，捂著肋骨，嘴角帶著一絲血跡，笑了一下。

"你左手受過傷吧？"

趙岩的臉色更難看了。

"誰告訴你的？"

"不重要。"林默站直身體，"重要的是——你現在左手用不了力了。"

趙岩咬著牙，握了握左手——確實，剛才那一擊精準地砸在了舊傷上，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他抬頭看著林默，眼神變了。

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

"有意思。"趙岩活動了一下右手，"但你該不會以為——我一隻手就打不過你吧？"

他再次衝過來。

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一些——不是因為他變弱了，而是因為他需要分心保護左手。

林默抓住這個機會，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擂台的圍繩和周旋，一次次躲開趙岩的攻擊。

他的體力在快速消耗，肋骨在隱隱作痛，嘴角的血跡已經幹了。

但他在數。

趙岩的左手，一共出現了三次下意識地握拳動作——三次都慢了半拍。

夠了。

在趙岩第四次揮出左手時，林默沒有再躲。

他迎上去，在拳頭即將砸中他臉頰的瞬間，再次側身——

然後一拳砸在趙岩左手腕的同一個位置。

"哢嚓。"

一聲脆響。

趙岩的左手腕脫臼了。

"啊——！"

趙岩慘叫一聲，整條左臂垂下來，冷汗瞬間布滿了額頭。

林默後退兩步，喘著粗氣，看著他。

"你輸了。"

趙岩咬著牙，想用右手繼續打，但左手的劇痛讓他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裁判走過來，看了一眼趙岩的左手，舉起手——

"D班，林默——勝！"

全場寂靜。

然後，D班的方向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臥槽——！林默贏了！"

"他贏了趙岩！淬體境高階！"

"他怎麼知道趙岩左手有傷的？"

"見鬼了！D班第一輪晉級了！"

林默站在擂台上，喘著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贏了。

係統麵板上，彈出一行金色的字：

【主線任務：交流賽首勝——完成。】

【獎勵發放：時停時長+0.2秒（當前：1.5秒），經驗+800】

【係統等級升級：Lv.2（經驗值：1300/2000）】

【新能力解鎖：時停加速——時停期間自身移動速度提升20%。】

【主線任務已更新：跨班交流賽——晉級第二輪。下一輪對手：B班第三，淬體境巔峰。】

林默關掉麵板，走下擂台。

薑雪衝過來，一把抱住他，呆毛貼在他臉上，癢癢的。

"你贏了！你竟然贏了！"

"......你先放開我，肋骨疼。"

"哦哦哦對不起！"

薑雪鬆開他，眼睛亮晶晶的，呆毛立得筆直。

"你太厲害了！你怎麼知道他左手有傷的？"

"......猜的。"

"猜的？"

"嗯，猜的。"

林默笑了笑，沒有多說。

他轉頭看向主席台的方向——

沈瑩正坐在台上，看著他，表情平靜。

但林默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