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一點,救助中心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沈清禾衝進來,抬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明珠不見了!”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手機摔在地上,那張照片亮了起來。
江明珠躺在一張紅色沙發上。
手腕係著金色絲帶。
她身後的牆上,掛著十九號房的牌子。
江硯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
“江家沒有公開認你,你就拿明珠報複我們?”
陳姨擋在我麵前。
“她一直在這裏,怎麼綁人?”
沈清禾紅著眼吼:
“監控拍到明珠接了她的電話!”
“接完電話,明珠就拔掉針頭跑了!”
江硯撿起我的手機。
通話記錄上,確實有一通撥給江明珠的電話。
可那不是我打的。
幹媽手裏有我的複製卡。
她的人沒有逃。
他們要用江明珠逼我閉嘴。
我剛撿起手機,第三條消息便發了過來。
“想讓她活,就一個人來十九號倉庫。”
“報警,她死。”
我迅速按滅屏幕。
“我知道她在哪兒。”
沈清禾死死盯著我。
“你果然知道!”
我沒解釋,轉身往外走。
江硯卻擋住門。
“把地址交給警察。”
“不行。”
“為什麼不行?”
“因為他們要的人是我。”
江硯冷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演?”
我抬眼看他。
“你不是覺得我最會賣人嗎?”
“那就讓我把她換回來。”
江廷川趕到時,我已經上了出租車。
李警官給我打了七個電話,我一個也沒接。
我知道警方一定在定位手機。
所以車開出兩條街後,我把手機扔進了路邊貨車。
十九號倉庫在城西廢棄碼頭。
以前,它不叫倉庫。
它叫“調教室”。
不聽話的女孩會被送到這裏。
我九歲時逃過一次。
幹媽把我吊在房梁上打了整整一夜。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敢逃。
倉庫鐵門半開。
裏麵傳來江明珠壓抑的哭聲。
“姐姐......”
我剛踏進去,卷簾門便轟然落下。
一個戴口罩的女人從陰影裏走出來。
她叫紅姐。
會所出事前,負責替幹媽挑“貨”。
“十九號,挺有本事啊。”
“連養了你十五年的媽都敢送進去。”
江明珠被綁在椅子上,嘴角全是血。
我盯著她手腕上的金色絲帶。
“放了她。”
紅姐笑出了聲。
“你現在憑什麼跟我談條件?”
“名單在我腦子裏。”
我指了指自己。
“你放她,我進去。”
紅姐身後的男人打開一道門。
門裏鋪著猩紅的地毯。
床邊擺著一排開封的酒。
和掃黃那晚一模一樣。
江明珠拚命搖頭。
“不要!”
“姐姐,你別進去!”
我走到她麵前,解開她手腕上的金色絲帶。
她哭著抓緊我的衣服。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你妹妹?”
“是。”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把絲帶係在自己手腕上。
“因為你喊我姐姐,他們就會把我們一起關起來。”
“那你怎麼辦?”
我摸了摸她的頭。
這是我第一次像一個真正的姐姐那樣碰她。
“我本來就是從這裏出來的。”
“再進去一次,也沒什麼。”
紅姐把江明珠拖向側門。
她掙紮著朝我伸手。
“姐姐!”
“你跟我一起走!”
我沒有回頭。
隻把藏在袖口裏的錄音筆按下了開關。
這是十七號的媽媽交給我的。
裏麵除了城南倉庫的地址,還有會所全部買家的名字。
隻要警察找到它,那些女孩就都有救了。
房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
電子屏隨即亮起。
一行紅字跳了出來。
“十九號房貴賓已到齊。”
“人數: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