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話會快結束時,溫螢突然摸向脖子。
「我的項鏈呢?」
她臉色煞白。
「那是奶奶送給我的,價值五百多萬!」
溫母立刻命人關門。
「所有人都不許走,馬上找!」
溫螢紅著眼攔住她。
「媽媽,別把事情鬧大。」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姐姐剛從東北回來,可能沒見過這麼貴的首飾。」
「就算她一時喜歡,我也不會怪她。」
我正往嘴裏塞小蛋糕,聽得一愣。
「你不怪誰呢?」
溫母已經沉下臉。
「溫野,把項鏈交出來。」
「我沒拿。」
「這裏的人非富即貴,誰會碰螢螢的東西?」
我咽下蛋糕。
「那我也姓溫,按理說也挺貴。」
「咋就非得是我?」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溫螢咬住嘴唇。
「姐姐,你別誤會。」
「我隻是看見你剛才靠近過我。」
她說話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臉上。
我抬手撓了撓後頸,指尖卻碰到一塊冰涼的東西。
我順手一摸。
連帽衫的帽子裏,竟然藏著一條鑽石項鏈。
我瞬間整明白了。
這是準備從我身上搜出來呢。
溫螢還在那邊哭。
「項鏈丟了不要緊,我不想因為一件東西影響姐妹感情。」
趁所有人都圍著安慰她,我捏住項鏈,慢慢退到落地窗邊。
窗外正對溫家的露天遊泳池。
距離二十七米左右。
無風,視野良好。
適合投擲。
我背對眾人,活動手腕,壓低重心,旋腰送胯。
嗖——
鑽石項鏈從我指間飛出,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撲通落進遊泳池正中央。
水花很小。
沒人發現。
我滿意地拍了拍手。
溫母已經讓傭人開始搜查。
包、外套和桌子底下全被翻了一遍,什麼都沒有。
溫螢起初還在哭,漸漸卻有點坐不住了。
她的視線頻頻往我身上飄。
先看口袋,又盯著我的帽子。
我故意張開胳膊。
「咋的,要搜身啊?」
溫螢立刻搖頭。
「姐姐,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總瞅我帽子幹啥?」
她臉色一僵。
「我隻是覺得你的衣服很特別。」
「訓練服,三百八。」
我把帽子翻出來抖了抖。
「喜歡我給你發鏈接。」
空的。
溫螢的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她突然衝過來,捏了捏我的帽子,又把手伸進夾層。
摸了半天,什麼都沒有。
我低頭看她。
「你不是找項鏈嗎?」
「咋跟知道它應該在這兒似的?」
整個花廳突然安靜。
溫螢觸電般縮回手。
「我隻是隨便看看。」
「那你看看鞋底唄。」
我抬起腳。
「沒準我用腳後跟夾走了。」
幾個名媛低頭憋笑。
溫母又命人搜我的包。
裏麵隻有護腕、鎂粉、六顆水煮蛋和兩個訓練用的小鉛球。
溫螢的眼淚徹底停了。
她在沙發縫、地毯下麵和花盆後麵翻來翻去,比任何人都著急。
我好心提醒:
「老妹兒,你咋專挑犄角旮旯找?」
「你親手放的啊?」
她猛地回頭。
「你胡說什麼!」
「沒啥,看你找得挺有方向感。」
溫螢慌忙拉住溫母。
「算了,可能是我記錯了。」
「今天來了這麼多客人,繼續搜下去太失禮了。」
溫父順勢開口:
「既然是誤會,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搖頭。
「那不行。」
「剛才你們差點把小偷帽子扣我腦袋上。」
「現在找不到東西,一句誤會就完了?」
我掏出手機。
「報警吧,五百多萬夠立案了。」
溫螢的臉唰地白了。
溫母一把按住我的手機。
「家醜不可外揚!」
我更納悶了。
「剛才懷疑我的時候不嫌醜。」
「現在要查真正的小偷,咋突然要臉了?」
溫螢捂著胸口,眼淚再次落下。
「姐姐,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我逼你啥了?」
「項鏈是你的,門是你們關的,我才是被搜的那個。」
「你哭得跟我搶了你對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