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廳外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你們找的是這個?」
眾人回頭。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泳池邊走來,手裏的撈網中,正躺著溫螢那條鑽石項鏈。
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眉眼冷淡,袖口被池水打濕了一截。
溫父立即迎上去。
「硯辭,你什麼時候到的?」
原來他就是顧家繼承人顧硯辭。
溫螢盯著項鏈,表情活像見了鬼。
我倒挺高興。
「眼神不錯啊,二十七米外扔進去的,你都能瞅著,挺適合當裁判。」
顧硯辭看向我。
「你扔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說漏嘴了。
「那咋可能。」
我生硬地岔開話題。
「對了,你來我家幹啥?」
顧硯辭意味不明地看了我兩秒。
溫螢趕緊把我拽到角落。
「姐姐,項鏈可能是我記錯了。」
她壓低聲音。
「顧硯辭是家裏硬塞給我的聯姻對象。」
「他脾氣暴躁、控製欲強,死活不肯退婚。」
「姐姐你幫幫我,一會兒什麼都別說,直接把他趕走。」
我回頭打量顧硯辭。
長得人模狗樣,沒想到還強搶民女。
「行,包我身上。」
不過一上來就動手不太禮貌。
我決定先講道理。
「我妹看不上你,但她膽兒小,不敢自己說。」
「麻煩你以後別纏著她。」
溫螢臉都綠了。
「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沒聽明白。
「那你啥意思?」
顧硯辭眉梢微動。
「她說我纏著她?」
「不然呢?」
「她還說什麼了?」
「說你脾氣差、心眼小、控製欲還強。」
顧硯辭轉頭看向溫螢。
溫螢眼圈瞬間紅了。
「硯辭哥哥,我沒說過!」
她委屈地解釋:
「是姐姐知道我們有婚約,對你一見鐘情,才故意汙蔑我。」
我一聽就不樂意了。
「誰對他一見鐘情?」
「我連他叫啥都剛整明白!」
「老妹兒,你不能用完我就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啊。」
我轉身要走,顧硯辭卻擋住去路。
「溫小姐,把婚約的事說清楚。」
「找溫螢說去,我隻負責趕人。」
我往左,他也往左。
我往右,他也往右。
「咋的,還想動手?」
顧硯辭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我懂了。
這是通知沒到位。
我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往下一壓。
顧硯辭迅速轉身卸力,竟然掙了出去。
我眼睛頓時亮了。
來京市後,他還是第一個能接住我動作的人。
「行啊老弟,有點底盤。」
顧硯辭揉了揉手腕。
「你一直這麼講道理?」
「先講,講不明白再練練。」
我捋起袖子,搬開旁邊的桌子。
「這裏施展不開,咱倆去院裏。」
顧硯辭眼裏的冷意淡了,居然真活動起肩膀。
溫螢看看他,又看看我,臉色越來越難看。
「別打了!」
她突然衝到中間。
「你們不要為了我打架!」
我立即收手,離她還有半臂遠。
她卻抓住我的手往肩上一帶,隨後驚叫著向後倒去。
顧硯辭站在她身後,隻能伸手接住。
一片鮮紅隨即染透溫螢的白裙。
溫母尖叫著衝過來。
「螢螢!」
溫螢捂住小腹,蜷縮在顧硯辭懷裏。
「我的孩子......」
滿屋人都僵住了。
我也懵了。
「哪來的孩子?」
溫螢死死攥住顧硯辭的衣襟。
「硯辭哥哥,對不起,我本來不想拿孩子逼你。」
「可姐姐知道我懷孕,還是故意撞倒了我!」
溫父指著我怒吼:
「溫野,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不對啊,我還沒使勁呢。」
溫螢哭得渾身發抖。
「姐姐,你就算喜歡硯辭哥哥,也不能害我們的孩子!」
我指向顧硯辭。
「等會兒,你懷孕跟他本人商量過嗎?」
溫螢沒理我,隻埋進顧硯辭懷裏泣不成聲。
「硯辭哥哥,我們的孩子沒了。你一定要替孩子討回公道!」
滿屋人的目光都落在顧硯辭身上。
溫螢抬起淚眼,等著他向我問罪。
顧硯辭卻沒有看我。
他緩緩低下頭,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目光,看了溫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