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淅稚被按跪在祠堂裏。
雙腿用特製的固定器死死捆住,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站不起來,也坐不下,無論多痛苦也隻能保持跪姿,沒有盡頭地跪下去。
梁淅稚的小腿死死貼著地麵,燙出的血泡被盡數壓碎,淺黃色的液體混著血水流淌擴散,空氣中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兒。
撕心裂肺的疼痛衝向大腦,讓她冷汗直流。
她的感統開始在這種漫長的折磨中失去平衡,眼前天旋地轉,大腦一片空白。
祠堂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陸隨知邁步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站在梁淅稚麵前,微微歎了一口氣,伸手將她額角被冷汗黏在臉上的碎發撥開。
語氣溫柔,可脫口而出的話卻像是殘忍的刀刃狠狠劈下:“夢婕說願意原諒你,隻要你跪著給她敬杯茶,磕頭道個歉,保證以後絕不再為難傷害她,這次就算了。”
梁淅稚驟然抬眸,目光晃蕩了許久才終於聚焦在陸隨知的臉上。
眼眶漸漸泛起紅光,難掩的恥辱洶湧而起,堵在胸腔。
“是她鬆手將保溫桶潑向我的,我甚至比她受傷更重。”
“還有,我再說最後一遍,狗仔不是我找的!”
她沒指望陸隨知會相信。
更不再奢求僅憑一句話,就能免去折磨。
畢竟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她早已經麻木了。
但梁淅稚絕不會向楚夢婕道歉,永遠不會!
陸隨知滿臉失望,厭棄地盯著她,“你還真是冥頑不靈!”
“夢婕這麼善良,幾次三番地原諒你,可是你呢,你還有沒有半點人性?非要逼得她走投無路才滿意嗎?我說過多少次了,她沒有破壞我們婚姻的想法,我也隻是對她報恩!”
“淅淅,你為什麼這麼固執,隻要你肯道歉,我就有理由不再追究了!”
又是這句話。
聽得梁淅稚無比惡心。
堂堂陸家繼承人,想要維護一個人,哪裏需要理由。
正是因為見過陸隨知愛一個人模樣,如今的梁淅稚才會如此絕望。
她的雙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渾身劇烈地顫抖,卻仍固執地開口道:“要殺要剮隨便你。”
陸隨知憤怒地閉了閉眼睛。
然後咬牙切齒地擠出聲音:“好!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了,來人,給太太用九十九棍家法!”
保鏢立刻衝進來,手中握著執行家法的狼牙棍。
陸家百年家規森嚴,從無子孫敢忤逆家主,全都因為這根特製的狼牙棍。
棍上鑲嵌著上百根鋼針,擊打身體的瞬間就能刺破皮膚,慘痛無比,拔出時更是連皮帶肉一起撕開,觸目驚心。
別說九十九棍,尋常人就是吃上一棍,都是血肉模糊,皮膚撕裂。
百年來,從沒有人扛過十棍。
陸隨知伸手扯住梁淅稚的衣領,額角的青筋因被忤逆的憤怒而瘋狂跳動。
眼底凶狠的火苗熊熊燃燒。
“淅淅,我最後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是要受家法,還是道歉!”
“你想好了再說,別任性!”
梁淅稚扯了扯唇,抵抗身體感統失衡的眩暈已經讓她拚盡全力,幾乎是咬著牙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一字一句道:
“動手吧......”
陸隨知猛地用力甩開她,目眥欲裂。
“好,好樣的梁淅稚,那就別怪我了!”
說罷就轉身離開,帶著狠心的決絕對保鏢揮手,示意行刑。
下一秒,狼牙棍“砰”地砸下。
瞬間在梁淅稚的後背上撕扯開了一道猙獰裂口。
鮮血滲透衣衫,血腥彌漫。
梁淅稚咬緊牙關,硬是一聲沒吭。
然後又是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
一棍又一棍。
痛苦的哀嚎漸漸溢出牙關,最終響徹在空蕩蕩的祠堂裏,如同鬼魅哭吼。
可梁淅稚卻連蜷縮起身體抵禦這種疼痛都做不到,跪姿固定器卡進她大腿的肉裏,疼痛疊加,如同在遭受淩遲。
直到第九十九棍結束,她腿上的固定器才同時被解開。
梁淅稚轟然倒地,如同爛泥般抽搐不止。
楚夢婕在這時走了進來。
她一改在陸隨知身邊時的嬌弱,蹲下狠狠薅住梁淅稚的頭發,將她的臉向上抬起,“你這副樣子,真讓人惡心啊,但這才是你該有下場。”
“梁淅稚,沒有人能跟我搶東西,本來我還以為,取代你在隨知哥哥心中的位置會有多麼艱難,沒想到堂堂陸太太也不過如此,很快我就會把你跟你那個傻子女兒,徹底趕出陸家!”
梁淅稚大腦嗡嗡作響。
甚至聽不真切楚夢婕說的話。
她艱難地抬眸,眼前景象模糊晃蕩,聲音更是顫抖而沙啞:“你不就是想要陸隨知嘛......我可以跟他離婚......隻要你能讓他簽字......”
說完,梁淅稚用滿是血汙的手指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塞進她手裏。
不等楚夢婕反應,便虛脫般重重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清醒時,梁淅稚已經躺在了病房裏。
身邊空無一人。
渾身如同散架一般,動一下無比艱難。
已經被陸隨知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放在枕頭邊,手機裏有楚夢婕幾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我隻是說想要一套房子,隨知哥哥看都沒看就簽了字,他永遠都會對我這麼寵愛。”
“梁淅稚,你最好說到做到,趁早離婚滾蛋,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你們母女。”
梁淅稚漠然地刪掉了消息,直接聯係了離婚律師,讓他上門取走了協議,正式履行離婚流程。
剛做完一切,女兒的看護醫生就衝了進來,麵色難看道:“不好了梁小姐,您女兒內出血反複,已經休克了,急需大量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