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樓裏瞬間炸開了鍋。
剛剛還驚慌逃竄的賓客全都圍過來,義憤填膺地咒罵道:“陸先生怎麼還能成全她,這不是太便宜她了嗎?!”
楚南溪喘著粗氣,喉頭間滿是腥甜的鐵鏽味兒。
劇痛讓她無法發出聲音,隻能死死盯著陸錦川。
薑若迪假惺惺走過來,“南溪姐,我理解你想見兒子的心情,不過那地方條件不太好,我勸你還是別去的好。”
可緩緩貼近她耳側時,卻語調驟變,譏諷地壓低聲音繼續道:“薑若迪,你的兒子現在......可是很慘哦,哈哈哈......”
楚南溪臉色驟變,臉色變得陰狠,拚盡全力開口道:“你們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邊說邊抬手就朝薑若迪揮了出去。
與此同時,薑若迪的臉上閃過一抹勝利的譏誚,猛地向後倒去,痛苦地尖叫出聲:“啊——!南溪姐,我好心勸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手掌正好按在滿地碎片上,鮮血瞬間湧出。
“錦川哥——!好痛!”
“若迪!”
陸錦川驚恐地衝過來,把薑若迪抱進了懷裏。
她蜷縮在他的胸口,氣若遊絲地劇烈咳嗽著,抬起滿是鮮血的掌心瑟瑟發抖,眼淚不斷地滾落出來,一改方才的毒辣。
“錦川哥......對不起......我隻是想讓南溪姐別再鬧了,畢竟給小棟做配型的地方,除了那間手術室,條件實在艱苦......”
“是我給你添麻煩了,不然我還是放棄手術,你直接送我去南洋吧......”
“楚南溪!”
陸錦川猛地抬頭,那雙滿是戾氣的眼睛裏此刻布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盯著楚南溪。
“若迪有嚴重的腎衰竭,隨時可能會死的,你怎麼還敢傷她?!”他的聲音冰冷堅硬,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你簡直是惡毒下作到令人發指!”
楚南溪隻覺得渾身發冷,她已經完全不想解釋,隻死死盯著陸錦川,洶湧的恨意如潮水,連聲音都尖銳到變了調:“陸錦川,無論我兒子在哪裏,你現在馬上讓我見到他!”
陸錦川失望地搖了搖頭。
徹底沒有了耐心。
“本來我是心疼你的身體,才不讓你去的,這可是你自己選擇要去!”
“來人,現在就送她去黑市,就說是我的意思,把她當成非法闖入的人,過了所有懲罰後再去見小少爺!”
手下圍上來,將楚南溪粗暴地拖拽著帶走。
她毫無反抗,滿心隻想見到兒子。
黑市、非法闖入......所有的詞彙聚在一起,已經讓她的心狠狠揪了起來,兒子有可能麵臨著什麼,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終於到了黑市。
楚南溪遠遠就看到了正中間一個巨大的玻璃房裏,放滿了各種醫療儀器。
兒子全身都插滿了管子,被泡在冰冷的藥水中,小小的身體已經被泡得泛白浮腫,蓮藕一般的手臂上滿是針孔。
“小棟——!”
她撕心裂肺地叫喊出聲,拚命想要掙脫著衝向兒子。
可是肋骨傳來的劇痛讓看守都不用控製她,就已經重摔在地。
楚南溪雙眸血紅地看著兒子,一步步爬向那個玻璃房子,身下拖出一道猙獰的血痕。
兒子似有所感,似乎在痛苦的睜開了眼睛,雖然明知道剛剛滿月的寶寶根本看不清東西,更何況是泡在藥水裏,可她仍覺得兒子正在無聲的呼喊著:“媽媽,我好疼,快來救我......”
楚南溪的心碎了。
大腦嗡嗡作響。
就在她即將觸碰到玻璃房子的邊緣時,一雙大腳狠狠地踩住了她的手,用力碾壓下去。
鑽心的劇痛讓楚南溪渾身抽搐,手指骨像是快要碎裂了。
緩緩抬眸,是黑市凶狠的大手正惡狠狠地盯著她,眼神冰冷地指了指對麵的攝錄機:“陸先生交代過了,既然你想看兒子,那就先接受我們這兒的規矩!”
楚南溪滿臉都被淚水和鮮血糊滿,麵目猙獰地看著攝錄機:“陸錦川!你這個混蛋,小棟是你的親生骨肉啊!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下一秒,她便再也叫不出來了。
手腕粗細的棍棒一下下交替地砸了下來。
瞬間打得她皮開肉綻,恨不得當場死去。
眼前漸漸隻剩一片血紅,她虛弱地癱軟在地上,僅剩手指還能勉強抽搐幾下。
就在這時,玻璃房裏的監控儀器開始瘋狂地報警,紅燈劇烈地閃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