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能這麼做!陸錦川你會遭報應的——!”
楚南溪被陸錦川的手下控製住,不顧她腹部的傷口,粗暴地向外拖拽。
她拚命的掙紮,瘋狂的怒吼,吸引了醫院走廊裏無數病患圍觀,指指點點:
“我剛剛聽這女人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破鞋,這不就犯了流氓罪嗎,該把她抓進去槍斃。”
“就是啊,還跟人家原配吵吵嚷嚷,怎麼會有這麼不知廉恥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一盆剛從食堂裏打回來的飯菜,被潑到了楚南溪的身上。
隨後人群中像是熱油裏掉進了一滴清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開始用雞蛋、茶湯、痰盂汙水攻擊她,漫長的走廊過道變成了討伐蕩婦的刑場。
楚南溪卻無力掙紮。
控製她的人因為嫌惡被波及,下手的力氣也越發暴虐。
疼痛和屈辱交織,讓她恨不得當場一頭撞死。
可她不能死。
兒子還在等著她。
楚南溪低著頭,任由眼淚肆意,直到被帶回大院小樓,關了起來。
整整三天三夜。
門外都有人留班值守。
陸錦川也沒有再出現。
楚南溪心急如焚,她用盡了各種方式企圖逃跑,跳過窗、撞過門......可每一次除了把自己弄得一身傷,都被抓了回來。
她最後一次被重新丟回臥室,管家憤恨地啐了一口。
“以前要配合著先生演戲,現在既然都不用演了,還真把自己當陸家少奶奶了?!”
“先生讓我警告你,他已經把小少爺轉走了,你最好乖乖聽話,要是再敢胡鬧,小心就算手術完成,你都再見不著人!”
楚南溪絕望地蜷縮起傷痕累累的身體。
雙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的軟肉,生生掐出了幾道血痕,鑽心地疼。
卻遠不及她此刻心痛的萬分之一。
直到小樓裏再次熱鬧起來,樓下傳來喜慶的聲音:“小姐配型成功,十天後就能手術了,真是可喜可賀,先生專門辦了這場慶祝晚宴,整個大院的人都會來。”
“還叫什麼小姐,那才是咱們名正言順的少奶奶,樓上那個,就是個破鞋,早晚會被扔出去。”
配型成功?!
楚南溪的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她再也不能坐以待斃,必須馬上找到兒子!
於是趁外麵無人看守逃了出去,甚至來不及穿鞋,光著腳狂奔幾裏地跑到醫院,直奔監護室。
可裏麵早就空了,兒子不知去向。
隻剩白色床單上幾塊星星點點的血跡。
楚南溪瘋了一樣地抓住恰好走出來的主治醫生,顫抖著問道:“醫生,我兒子呢,他去哪了?!”
醫生皺眉看了她一眼。
“早就被他父親帶走了,你們到底怎麼當父母的,他的情況都還不穩定就抽了那麼多血,你知不知道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別提多慘了!”
說完,就嫌惡地推開她,目光就像在看一個冷血的劊子手。
楚南溪如遭雷擊。
瞬間僵在了原地,渾身血液盡數湧向大腦,她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平複了十幾秒才終於清醒,轉身朝大院折返回去。
小樓裏的宴會正在舉行。
來往賓客熱情地恭維祝賀著薑若迪。
“恭喜薑小姐,你的病有望治好陸先生也終於能放心了。”
“你可是陸先生的心頭肉啊,真要是有問題還不要了他的命。”
“等你治愈之後,咱們大家夥也就不用再對著楚南溪那個女人演戲了,真是夠累得慌。”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陸錦川的心頭肉是薑若迪。
原來,所有人都在配合著陸錦川演戲,編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眼睜睜地看著楚南溪掉入陷阱......
玄關過道的陰暗處,楚南溪雙腳滿是鮮血。
她手中拎著一桶汽油,踏著一地猙獰的赤紅腳印,走向了陸錦川。
她的兒子如同待宰的羔羊生死未明,屠夫卻齊聚一堂,歡慶即將開始的凶殘宰割。
楚南溪眼淚無聲滑落。
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徹骨的憤怒和恨意。
十天,她隻有十天時間結束這一切,帶著兒子徹底逃離。
“陸錦川,你把我兒子藏到哪裏去了!”
嘩——!
汽油被潑向了眾人,刺鼻的味道瞬間彌漫。
小樓的客廳裏頓時亂成了一團,所有人尖叫著躲閃。
楚南溪舉起手中的防風打火機,用力搓動滑輪,躍動的火苗立刻躥起。
她雙目赤紅,如同地獄裏爬出的厲鬼,沙啞的聲音早已不成調子:“你把我兒子還給我,否則我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陸錦川驚愕地瞪大眼睛,目光陰戾地看向她。
“楚南溪,你別發瘋!”
“信不信我隨時可以把你送進監獄!”
楚南溪冷嗤出聲,她毫不畏懼。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話落,作勢就要將打火機直接扔出去。
陸錦川驚愕地瞪大眼睛,將嚇得臉色慘白的薑若迪護在身後,“南溪,別衝動!我們有話好好說!”
然而就在楚南溪遲疑的瞬間,他卻突然發難,抓起一杯白水,潑向了打火機。
隨後抬腳狠狠地踹在了楚南溪的胸口上,把她踹飛了幾米遠,撞摔在地。
楚南溪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陸錦川走過來,死死掐住她的脖頸,森冷的聲調不帶一絲波瀾。
“溪溪,我本來看在你剛出月子的份上,隻想把你關起來的,可你怎麼就這麼頑劣不堪,非要踩到我的底線?!”
“好,你不是想要兒子嗎,我現在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