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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涼的話音還釘在我耳邊。

第二天正午，刺耳槍聲就撕裂了別墅的安寧。

子彈擊碎雕花廊柱，碎石混著彈殼四處崩濺，傭人尖叫著四散逃竄。

我愣在中庭花壇邊，連躲都忘了躲。

下一秒江屹川猛衝過來，整個人死死壓在我身上。

後背直麵所有飛濺硬物，尖銳碎石割破製服。

溫熱的血順著他衣料往下淌，一滴滴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拚命推他肩膀：“你起來！後背流血了！”

“別動，危險還沒完全消除。”

他聲音悶沉，手臂牢牢箍住我，半點不肯鬆動。

護衛隊肅清襲擊者後。

他撐著地麵起身，後背大片深色血跡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拽住他胳膊不讓走，指尖摸到黏膩溫熱的血，瞬間紅了眼眶：

“轉過來給我看。”

他側身避讓，刻意藏住後背傷口：

“隻是碎石擦傷，分內之事，不礙事。”

我攔在他身前，聲音控製不住發顫：

“又是分內之事？”

“每一次遇刺你都擋在我前麵，整夜守在我門外，替我挨刀挨砸。”

“江屹川，你還要拿這套說辭騙我到什麼時候？”

他垂眸，喉結反複滾動，一言不發。

“我早就離不開你了，你明明全都清楚。”

管家帶來醫護簡單包紮。

他全程抿緊唇，一聲痛哼都不肯外露。

包紮完便按規矩歸崗，全程避開我的視線。

傍晚，暴雨傾盆砸落，雷聲滾滾吞沒整棟別墅。

傭人全部退回偏院休息，主樓隻剩零星廊燈。

我拎起一把黑傘，獨自登上頂樓露台等他。

雨水打濕冰涼欄杆，冷風裹挾雨絲撲在身上，我靜靜立在角落。

不多時，熟悉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

江屹川撐著短傘走上露台。

肩頭製服早已浸透，後背包紮處隱隱滲出血跡。

他開口，依舊是疏離的口吻：

“大小姐，夜裏露台不安全，我送你回房間。”

我沒應聲，收傘靠在牆邊。

緩步走到他麵前，抬手輕輕撩起他左臂衣袖。

當處為護我被利刃割出的傷疤凹凸清晰。

我指尖一遍遍輕輕摩挲那道紋路。

雨水順著兩人發梢不停滴落，落在交疊的手背上。

露台上隻剩轟鳴雨聲，長久的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

許久，我抬眼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眼底，一字一頓問：

“江屹川，你接近我，有沒有一刻，是不為任務的？”

這句話落地，他渾身猛地一僵。

多年的隱忍克製與壓在心底的恨意與掙紮盡數崩碎。

那些籌劃多年的複仇和家破人亡的過往，在此刻全都拋之腦後。

他上前一步，大手牢牢攥住我被雨水凍得發僵的手腕。

力道克製，卻絲毫不肯鬆開。

不等我再有半句追問，他低頭覆上我的唇。

滂沱雨水混著我們兩人眼底積攢已久的濕意，將隱忍的情意盡數傾瀉而出。

分開時，他額頭緊緊抵著我的額頭。

雨聲震耳，他的告白依舊清晰地落在我耳邊：

“知嫵，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