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宴前,容妍送了我一條黑色麵紗。
厚得能過濾霧霾。
“聽說主 席可能派人過來。”
“你遮嚴實點,別害容家失去資格。”
她又往我脖子上掛了一塊牌子。
【臨時傭人。】
“免得別人誤會你是容家人。”
母親看見了,不僅沒阻止,還讓傭人找來別針,把牌子固定得更牢。
“今晚要是有人問,你就說父母雙亡。”
我看著她。
“您還活著呢。”
“我寧願別人當我死了,也不想承認生過你。”
晚宴開始後,容妍讓我跪在桌邊替她換鞋。
賓客來來往往,她故意把腳抬高。
“妹妹輕一點。”
“這雙鞋三百萬,你一輩子都賠不起。”
我扣好鞋帶。
“放心。”
“鞋比你結實。”
她臉一沉,起身時故意踢翻酒杯。
紅酒全潑在我身上。
大哥立即叫來記者。
“拍下來。”
“標題就寫,容家收留零分女孩,她卻在晚宴上笨手笨腳。”
我提醒他:“杯子是她踢的。”
大哥整理著袖口。
“誰會信你?”
“妍妍九十分,你零分。”
“這個世界上,臉就是證詞。”
一個白發老人走過來,胸前戴著全球美貌協會的金章。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見過?”
容妍搶先挽住他。
“盧會長,她隻是傭人。”
老人卻越過她,低聲問我:
“能不能請您摘一下麵紗?”
母親臉色一變,直接擋住我。
“您認錯了。”
“她從小就擅長裝可憐、勾引人。”
“當年連監獄管理員都被她騙過。”
我看向母親。
管理員替我多申請一床冬被。
她知道後,告他對犯人動了私心。
那年他丟了工作。
我也在零下十度的禁閉室裏,凍壞了兩根手指。
容妍把我拖進洗手間,扯斷麵紗。
“你勾引臨川哥哥還不夠,現在連七十二歲的都不放過?”
“他七十二了。”
“所以才容易上當。”
她將我的備用口罩扔進垃圾桶,反鎖房門。
“洗幹淨再出來。”
“別把你的窮酸味帶到主 席的晚宴上。”
我摘下口罩洗臉。
一個端托盤的年輕男人誤闖進來。
他看清我的臉,十幾隻水晶杯砸了一地。
“你。”
我戴回口罩。
“摔傷了嗎?”
他臉紅到耳根,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容妍聞聲趕來。
男人指著我:“她的臉特別——”
“燈光暗,她又會化妝。”
容妍冷笑。
“一個零分,也值得你大驚小怪?”
男人看了看評級儀,隻能懷疑自己的眼睛。
回到大廳,母親把采樣通知塞進我手裏。
“明早九點,進去采樣。”
“主 席晚宴名單公布前,這是最後一次評級更新。”
我提醒她:
“重新采集後,所有評級都會變。”
大哥笑出聲。
“怕我們漲分?”
謝臨川捏住我的下巴,隔著口罩打量我。
“協議簽了,你沒有反悔的資格。”
容妍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等我們加完分,我就求媽媽把你寫回族譜。”
“放在最後一頁,用最小的字。”
母親冷淡地補充:
“隻是寫名字。”
“你沒有繼承權,也不許對外說是我女兒。”
我抽回手。
“那就別寫了。”
母親臉色一沉。
“你有什麼資格挑?”
“沒有容家,你現在還在監獄裏吃餿飯!”
我看著她。
“那十八年,不就是您送我進去的嗎?”
她揚手又要打我。
我握住她的手腕。
第一次,沒有讓巴掌落下來。
“明天還要采樣。”
“打壞了,你們怎麼加分?”
她僵了幾秒,狠狠抽回手。
“等采集結束,我再教你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