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折騰到淩晨,才讓容妍的臉消腫。
母親沒怪修複液。
她罰我在走廊跪了一夜。
理由是,我說話不夠誠懇,才讓容妍誤會。
天亮時,容妍披著外套出來,蹲在我麵前。
“妹妹,膝蓋疼嗎?”
我以為她良心長出來了。
她卻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裏,是她剛發的動態。
【妹妹剛回家不懂規矩,主動跪了一夜向我道歉。其實親人之間,哪有什麼原不原諒。】
下麵全在誇她善良。
我把手機還給她。
“照片拍得不錯。”
“下次記得把我再拍醜點。”
她笑容一僵。
“你別不識好歹。”
上午,容家要拍宣傳照。
照片將送去參加美貌主 席上任晚宴的資格評選。
我被安排在最後一排,用來觸發“視覺對比補償”。
容妍穿著高定白裙,戴著祖傳發冠。
我穿的灰裙子,是女傭丟在垃圾桶裏的舊衣服。
母親替容妍整理裙擺,溫柔地說:
“主 席看到你,一定會喜歡你。”
她轉頭看我,聲音立刻冷了。
“站遠點。”
“你和妍妍同框,是在侮辱她的臉。”
我退到背景板邊緣。
大哥卻讓攝影師把鏡頭對準我。
“先拍幾張她的單人照。”
“我最近要宣傳新電影,正好發一篇反對外貌焦慮的文章。”
我問:“拿我當配圖?”
“放心,會給你打碼。”
他笑了笑。
“標題我都想好了——《即使長成這樣,也要有活下去的勇氣》。”
工作人員全笑了。
我也笑。
“大哥轉型挺成功。”
“以前靠臉,現在靠不要臉。”
他的笑瞬間沒了。
閃光燈亮起前,助理幫我調整頭套,不小心勾落口罩。
一角臉露了出來。
攝影師手裏的相機猛地一歪。
助理也看呆了。
“她的臉。”
容妍立刻擋到我麵前。
“很嚇人吧?”
助理張了張嘴。
“不是,我是說她特別——”
大哥打斷他。
“評級儀顯示零分,你比機器專業?”
攝影師看向評級儀,又看了看我。
“大概是光線問題。”
容妍親手替我拉好口罩,指甲故意劃過我的臉。
“妹妹最會騙人了。”
“小時候,她還故意偷穿我的裙子,假裝自己很漂亮。”
那條裙子本來就是我的。
母親買了兩條。
拿回家後,她看著我說,一模一樣的裙子穿在兩個女兒身上,會拉低容妍的檔次。
於是我的那條也歸了姐姐。
拍完照,母親讓攝影師當著我的麵刪掉單人原片。
“醜人的臉也有隱私?”
我問。
母親麵無表情。
“我怕照片流出去,別人知道容家生過你。”
謝臨川遞來一張晚宴名單。
“今晚你給妍妍拿包。”
“全程低頭,不許摘口罩,更不許說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抬眼看他。
“婚約還算數?”
他臉上閃過厭惡。
“等采集結束,我會和你解除婚約,再娶妍妍。”
“當年定下婚約,是因為所有人都以為雙胞胎姐姐先出生。”
“知道是你以後,我惡心得三天沒吃飯。”
他說完,我的手機響了。
美貌係統負責人周慎急聲道:
“老師,係統又開始貶值了。您什麼時候進行成年矯正?”
謝臨川直接掛斷。
“騙子叫你老師,你就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記住,今晚隨便一個賓客,都夠你仰望一輩子。”
我收好手機。
“是嗎?”
“那他們今晚脖子可能會有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