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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半，全家都到了美貌係統評級門前。

母親穿著壓箱底的禮服，讓秘書守在主 席晚宴的報名頁麵。

大哥帶了三名助理，等漲分後立刻發通稿。

謝臨川擬好了婚訊。

《全球最英俊繼承人與容家第一美人喜結良緣》。

婚訊裏的新娘，是容妍。

而他和我的婚約，甚至還沒解除。

我問：“不先退婚嗎？”

謝臨川冷眼看我。

“你占了妍妍十八年的身份，現在還想耽誤她？”

母親也道：

“采集結束，你立刻簽退婚書。”

“這些年臨川頂著你未婚夫的名頭，已經夠委屈了。”

容妍靠進謝臨川懷裏。

“妹妹不會怪我的。”

“她應該明白，美貌相當的人才配站在一起。”

我點頭。

“五十五和多少確實比較配。”

謝臨川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提前祝福你。”

容妍站在鏡子前，練習麵見主 席時的行禮。

“主 席如果選我做全球美貌代言人，我該先說什麼？”

母親滿眼驕傲。

“她一定會喜歡你。”

我提醒：“別把話說太滿嘍。”

大哥冷笑。

“你也配議論主 席？”

“她見到你的第一件事，恐怕是把零分改成負分。”

係統房間的門緊閉著。

大哥刷卡，紅燈。

母親刷卡，紅燈。

容妍連刷三次，門依舊沒開。

我走過去，門自動開啟。

屏幕閃過一行金色文字，又被迅速切回普通界麵。

大哥隻看到“采集對象確認”。

“機器認醜倒挺快。”

工作人員遞來說明。

“進入後，請摘掉所有遮擋物。”

容妍扯下我的頭套。

大哥摘走麵紗。

謝臨川盯著我的口罩。

“還戴著幹什麼？”

“怕你們受刺激。”

母親失去耐心，讓保鏢按住我。

“裝什麼貞潔烈女？”

“十八年前送你去監獄時，該看的早就被人看光了。”

我手指微微一頓。

入獄第一天，他們把六歲的我關進透明觀察室。

每天有上百個人隔著玻璃看我。

他們往窗戶上扔垃圾，下注我長大後會不會更醜。

母親簽過同意書。

她用那筆展示費，給容妍買了第一頂美貌冠軍皇冠。

容妍拿出手機，打開直播。

“大家不是想看零分長什麼樣嗎？”

“等采集結束，我讓妹妹摘口罩，給大家看一眼。”

彈幕瞬間瘋漲。

【別吧，吃早飯呢！】

【醜人也配和妍妍當姐妹？】

【讓她跪著感謝容家收留！】

母親看見流量，滿意地笑了。

“等會兒出去，你跪在妍妍旁邊。”

“就說你自願獻出數據，感謝容家給你活路。”

我問：“如果我不跪呢？”

大哥晃了晃手機。

“那我就把你小時候在監獄的照片放出去。”

照片裏，我剃著光頭，被關在鐵籠裏。

那是我最狼狽的十年。

也是大哥每次需要立善良人設時，最愛用的素材。

謝臨川將退婚書塞進我手裏。

“采集、下跪、退婚。”

“三件事都做完，我給你一百萬。”

我看著他。

“我的臉這麼值錢？”

他笑了。

“你的臉不值錢。”

“是你的醜，值一點。”

保鏢把我推進采集室。

房門合上前，母親冷冷開口：

“容疏，這是你欠容家的。”

“如果當年出生的是兩個妍妍，容家早就進全球前三了。”

采集室裏，十八年前的初代評級儀自動亮起。

我摘下口罩，坐進白色光圈。

“麵部數據采集中。”

外麵，容妍正對著直播哭。

“妹妹雖然長得不好看，但我們從來沒有嫌棄過她。”

“我隻希望這次加分後，能替全家見到美貌主 席。”

係統提示音響起。

“樣本采集成功。”

母親激動地抬起手腕。

八十七。

八十一。

七十二。

最終停在六十三。

她臉上的笑一點點裂開。

大哥從六十八跌到四十一。

係統當場取消了他的明星美貌認證。

謝臨川的九十一一路掉到五十五。

“全球最英俊繼承人”，自動改成了“外形端正的男性繼承人”。

容妍尖叫：

“我的呢？”

九十。

七十。

五十。

她的數字還在往下跳。

母親猛地撲向工作人員。

“停下！”

“那個醜東西的樣本有問題！”

工作人員滿頭冷汗。

“停不了！”

“全球評級係統正在重新校準！”

下一秒，采集室的門發出輕響。

白光從門縫裏傾瀉出來。

我拿著摘下的口罩，推門走出。

母親、容妍、大哥和謝臨川同時抬頭。

門越開越大。

我的臉，正從白光裏一點點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