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林晚晴就開始扔我的東西。
她把書架上的獎杯塞進紙箱,把我貼在牆上的照片一張張撕下來。
最後,她盯上了床頭那隻舊兔子。
那是哥哥用第一筆工資給我買的。
我抱了整整七年,耳朵都洗褪色了。
林晚晴捏著兔耳朵,一臉嫌棄。
“臟死了,留著招鬼嗎?”
她揚手就把兔子丟進垃圾袋。
我下意識撲過去。
“別碰它!”
可我的手穿過垃圾袋,什麼都抓不住。
哥哥恰好從門外經過。
我立刻飄到他麵前,急得聲音都在抖。
“哥哥,你看看她!”
“她在扔我的東西!”
可他聽不見。
林晚晴故意踢了踢腳邊的垃圾袋。
“周硯,我想重新布置房間,可以嗎?”
哥哥掃過幾乎被搬空的房間,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隨你。”
隻兩個字,徹底澆滅了我的希望。
林晚晴眼底閃過得意。
【目標默許宿主清除周昭昭的生活痕跡。】
【記憶覆蓋度上升至百分之六。】
“看來死人也沒多重要嘛。”
她在心裏嗤笑。
哥哥沒說什麼,轉身下了樓。
我沒有跟上去。
我蹲在垃圾袋旁,想把那隻兔子抱出來。
試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保姆進來,將垃圾袋提走。
我眼睜睜看著兔耳朵拖過地麵,消失在門外。
原來一個人死後,真的會被慢慢抹掉。
先是房間。
再是東西。
最後,連愛她的人都會忘記她。
下午,哥哥帶林晚晴去了基金會。
那裏正在舉行反校園霸淩的公益活動。
哥哥剛出現,就被一群孩子圍住。
最先跑過來的女孩叫趙小滿。
她是哥哥救下的第一個人,也是第一枚平安扣的主人。
看見林晚晴脖子上的玉扣,她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周先生,她怎麼會戴著昭昭姐姐的平安扣?”
林晚晴往哥哥身後躲了躲。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
“可我已經改了,我也差點死過一次,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趙小滿氣得眼眶通紅。
“那昭昭姐姐呢?”
“她連活著改錯的機會都沒有!”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哥哥的回答。
我也一樣。
隻要他說一句,林晚晴不配。
哪怕隻有一句。
我都可以騙自己,他還是那個最疼我的哥哥。
可哥哥隻是擋在林晚晴麵前,語氣冷淡。
“今天是公益活動,不是審判會。”
趙小滿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所以你要護著她?”
哥哥沒有否認。
趙小滿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平安扣,狠狠摔在地上。
“這種東西,我不要了!”
玉扣砸在地麵,裂成兩半。
我渾身一顫。
哥哥的臉色也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