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飄在原地,半天沒動。
係統?替代妹妹?
林晚晴靠在我的床頭,手裏把玩著那枚平安扣。
她臉上哪還有半點天台上的絕望。
“周硯比想象中難搞。”
“我都哭成那樣了,他連抱都不肯抱我。”
係統冷冰冰地回答。
【目標對已故妹妹執念值為百分之九十七。】
【請宿主複刻周昭昭的行為習慣,逐步覆蓋目標記憶。】
林晚晴嘖了一聲。
“一個死人,至於嗎?”
我猛地衝過去,揚手扇她。
手掌卻直接穿過她的臉。
林晚晴打了個寒戰。
她環顧四周,又將平安扣攥緊。
“係統,當年的事真不會被查出來?”
【相關監控已清除。】
【其餘參與者記憶已完成模糊處理。】
【宿主不必擔心。】
我的腦子轟地一聲。
我一直以為,林晚晴霸淩我,隻是因為嫉妒。
直到那天,我被她們堵在廢棄器材室。
她按著我的頭,把我最怕黑的事說給所有人聽。
還笑著告訴我。
“周昭昭,你哥不是很厲害嗎?”
“你猜,他今天能不能找到你?”
我被關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發高燒住院。
從那之後,我開始幻聽、失眠,控製不住地傷害自己。
可每當老師調查,證據都會莫名消失。
同學也會突然改口。
連林晚晴把我逼上天台那天,唯一拍下全過程的監控,都恰好壞了。
原來不是巧合。
是這個東西在幫她。
林晚晴還在抱怨。
“早知道周昭昭這麼能扛,我就該再狠一點。”
“折騰了大半年,她才跳樓,害我任務進度一直卡著。”
係統提醒她。
【宿主當時的任務是製造創傷,提取絕望值。】
【周昭昭死亡並非必要條件。】
林晚晴翻了個白眼。
“死都死了,你現在裝什麼好係統?”
“再說了,她不死,我怎麼接近周硯?”
我撲上去,一遍遍想掐住她的脖子。
可我什麼都碰不到。
隻能看著她打開我的衣櫃,挑走我的衣服。
她換上我最喜歡的白裙子,跑到樓下。
哥哥正在廚房煮麵。
林晚晴學著我的語氣,軟軟地喊。
“哥,我想吃荷包蛋。”
周硯握著鍋鏟的手驀地頓住。
我小時候挑食。
每次哄他給我加雞蛋,也會這樣叫他。
林晚晴眼裏閃過得意。
係統的聲音隨即響起。
【記憶覆蓋度上升百分之三。】
哥哥背對著她,將雞蛋打進鍋裏。
“想吃溏心還是全熟?”
“溏心。”
哥哥沒再說話,隻低頭將雞蛋煎成溏心,端到她麵前。
林晚晴咬了一口,得意地在心裏問:
“怎麼樣?我學得像不像?”
【行為複刻成功,目標關注度持續上升。】
我站在餐桌旁,看著哥哥將我最喜歡的那隻瓷碗推給她。
我鼻尖一酸,狼狽地別過臉。
原來哥哥給我的偏愛,也可以原封不動地給別人。
甚至,是霸淩過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