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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可他隻是彎腰,將碎裂的平安扣撿起來。

鋒利的斷口劃破掌心,血珠順著指縫滴落。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林晚晴見狀,連忙抓住他的手。

“哥,你流血了!”

這聲“哥”,讓我胃裏一陣翻湧。

偏偏係統還在她腦中響起。

【稱呼觸發成功,目標情緒波動劇烈。】

【請宿主趁機擁抱目標,並說出:“以後我就是你的妹妹。”】

林晚晴眼睛一亮,順勢往哥哥懷裏靠。

哥哥卻剛好抬起受傷的手,將碎玉遞給旁邊的助理。

“拿去修,盡量別留裂痕。”

林晚晴撲了個空,臉色有些難看。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隻能紅著眼問:

“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哥哥沒有回答。

他抽回被她抓住的手,淡聲道:

“先處理傷口。”

看上去,像是默認了她的稱呼。

係統果然發出提示。

【目標未糾正稱呼,身份替代進度上升。】

林晚晴這才重新笑起來。

隻有我盯著哥哥掌心的血,一陣發怔。

他那麼怕疼的人,此刻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好像真正讓他疼的,不是傷口。

而是那枚碎掉的平安扣。

活動結束後,趙小滿被工作人員帶進休息室。

她紅著眼站在哥哥麵前。

“周先生,我不明白。”

“當初是你告訴我,被霸淩不是我的錯,不需要原諒傷害我的人。”

“為什麼輪到昭昭姐姐,你卻替她原諒了?”

哥哥低頭包紮傷口,半晌才說:

“我沒有替她原諒任何人。”

我猛地抬頭。

趙小滿也愣住了。

可下一秒,林晚晴便推門進來。

哥哥話鋒一轉。

“但人總要往前走。”

剛升起的希望,又被狠狠按滅。

林晚晴顯然隻聽見了後半句。

她親昵地挽住哥哥的胳膊。

“哥,我們回家吧。”

哥哥沒有掙開。

趙小滿氣得轉身就走。

我跟在她身後追了幾步,又停下來。

明明最該離開的人是我。

可我還是沒出息地跟著哥哥回了家。

或許,我隻是想再陪他幾天。

等林晚晴徹底替代我,我就走。

去哪裏都好。

總好過留在這裏,看著她一點點奪走我的人生。

晚上,林晚晴將白天扔掉的東西重新搬了回來。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見她把它們全堆進院子。

照片、獎杯、日記,還有那隻舊兔子。

她往上麵澆了一整瓶酒精。

我撲到兔子旁邊,聲音都變了調。

“不要!”

“哥哥,你快出來!”

“那裏麵有媽媽留給我們的照片!”

哥哥就站在二樓書房的窗前。

他明明看見了。

卻隻是拉上窗簾。

林晚晴徹底沒了顧忌。

她掏出打火機,在指尖轉了一圈。

“係統,燒掉這些東西,周硯就會忘了她?”

【遺物是記憶的載體。】

【全部銷毀後,目標執念值將至少下降百分之十。】

【屆時,宿主可提出讓目標公開認你為妹妹。】

林晚晴笑出了聲。

“那還等什麼?”

火苗落下。

烈火瞬間躥起,將我的照片吞沒。

我衝進火裏,拚命想搶出那隻兔子。

可火焰穿過我的身體,我什麼都救不了。

相框在火裏炸開。

那張唯一的全家福,也一點點蜷縮、變黑。

我蹲在火堆裏,終於哭出了聲。

“哥哥,我隻剩這些了......”

“你怎麼能連這些也不要?”

樓上的燈始終亮著。

窗簾卻沒有再拉開。

半小時後,係統提示響起。

【遺物焚毀完成。】

【目標執念值檢測中。】

機械音突然卡住。

【檢測失敗。】

林晚晴皺起眉。

“怎麼回事?”

【可能存在未被銷毀的重要遺物。】

【請宿主繼續尋找。】

林晚晴罵了句破係統,轉身回房。

我沒有跟她。

我坐在灰燼裏,一直等到後半夜。

一道身影突然從別墅後門走了出來。

是哥哥。

他蹲在已經熄滅的火堆前,徒手撥開滾燙的灰。

很快,助理也拎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垃圾袋跑過來。

袋子打開,裏麵裝著我的照片、獎杯、日記。

還有那隻耳朵褪色的舊兔子。

所有東西,完好無損。

原來白天保姆拿走垃圾袋後,哥哥就讓人把東西調了包。

剛才燒掉的,全是仿製品。

我怔怔地看著他。

哥哥接過舊兔子,輕輕拍掉上麵的灰。

助理壓低聲音:

“周總,她果然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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