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徐錦，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我剛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臥室的門就被砰地一聲踹開了。

婆婆帶著兩個保姆，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又玩這出離家出走的把戲？你以為言禮會攔著你？”

我沒理她，低頭拉好拉鏈，把戶口本和結婚證裝進手提包裏。

婆婆見我不說話，走上前一腳踢在我的箱子上。

“我問你話呢，耳朵聾了？”

“昨天你把婚禮搞砸了，讓周家成了整個江城的笑話，今天方穎媽媽氣得心臟病都犯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命令道。

“你現在趕緊去廚房，把昨天買的那隻老母雞燉了，親自送去醫院給她賠罪！”

我抬起頭，看著這張頤指氣使了三年的臉。

以前隻要她聲音拔高一點，我就會戰戰兢兢地道歉，生怕惹她不高興。

但現在，我隻覺得她像個跳梁小醜。

“要燉你自己燉，要賠罪你自己去。”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讓開，我要出門。”

婆婆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那個唯唯諾諾的徐錦，居然敢頂撞她。

“反了你了！”

她惱羞成怒，轉頭對著兩個保姆大喊。

“把她的箱子給我打開！我倒要看看，她一個吃軟飯的，想從我們周家帶走什麼值錢的東西！”

兩個保姆對視了一眼，立刻上前按住我的箱子。

我冷冷地看著她們。

“你們敢動一下試試。裏麵裝的是我的私人證件，少了一頁，我就報警說你們入室搶劫。”

保姆嚇了一跳，手尷尬地懸在半空，看向婆婆。

婆婆氣極反笑，指著我直哆嗦。

“好，好得很！你以為言禮離不開你？”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麵撥通了周言禮的電話。

開了免提。

“言禮，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不僅不肯給穎穎媽媽道歉，現在還敢威脅我要報警！”

電話那頭傳來周言禮不耐煩的聲音。

“她又在鬧什麼？媽，你別管她，她願意走就讓她走。”

“我已經把她的副卡停了。身無分文，我看她能在外麵撐幾天。”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銀行發來短信提示，我的信用卡附屬卡已被主卡人凍結。

緊接著，周言禮的微信進來了。

“現在認錯，卡我馬上給你解凍。”

“別拿離家出走那一套威脅我，你除了周家，還能去哪？”

字裏行間，全是他高高在上的施舍與篤定。

婆婆得意地看著我，雙手抱胸。

“聽見了吧？離了我們周家，你連個住的橋洞都找不到。識相的，就趕緊滾去廚房燉湯！”

我看著手機屏幕，突然笑了。

笑出了眼淚。

我劃開屏幕，沒有回複周言禮的微信，而是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律師嗎？我是徐錦。”

“麻煩您現在擬一份離婚協議，對，財產分割我淨身出戶，孩子撫養權歸男方。”

“越快越好，明天上午我就要。”

電話掛斷，臥室裏死一般寂靜。

婆婆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你瘋了？你敢跟言禮提離婚？”

我從包裏抽出那張黑色的附屬卡。

“啪”的一聲。

我當著她的麵，把卡掰成了兩半。

鋒利的塑料邊緣劃破了我的食指，滲出一滴血珠。

我隨手把斷卡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周先生的副卡我已經折斷扔進垃圾桶了，麻煩轉告他，準備好離婚證。”

我拖著行李箱，毫不猶豫地繞過僵在原地的婆婆。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回聲。

這一次，我連半點留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