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妄要結婚的消息,很快傳遍全城。
婚期定在一個月後。
恰好是我的忌日。
看到請柬時,溫梨氣得直接衝進了謝妄的公司。
我跟在她身後,一路飄進總裁辦公室。
喬梔也在。
她正彎著腰替謝妄整理領帶,聽見動靜後,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後退半步。
喬梔輕聲問溫梨:
“溫小姐,你怎麼來了?”
溫梨沒有理她。
她把一份文件狠狠拍在謝妄桌上。
“你非要選這一天結婚?”
謝妄靠在椅背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喬梔喜歡這個日子。”
溫梨被氣笑了。
她指著喬梔,聲音發顫:
“她喜歡,你就答應?”
“謝妄,那是薑眠死的日子!”
喬梔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低下頭,委屈地解釋:
“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隻是覺得那天的日子很吉利。”
說完,喬梔轉身看向謝妄。
她輕聲說道:
“阿妄,要不我們換一天吧。”
“薑小姐的忌日更重要,我不想讓溫小姐誤會。”
她說得體貼極了。
可昨晚,我明明聽見她親口告訴周曼——
她就是故意選的。
她要在我死去的日子,徹底成為謝太太。
謝妄似乎沒有懷疑喬梔。
他握住她的手,對溫梨說:
“不換。”
溫梨眼睛都紅了。
她問謝妄:
“你就這麼急著證明薑眠已經過去了?”
謝妄沒有回答。
喬梔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小聲勸他:
“阿妄,別因為我和溫小姐吵架。”
溫梨冷冷看著她。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喬梔的臉白了白,往謝妄身後躲了一下。
謝妄的神色終於冷了下來。
他警告溫梨:
“對她客氣一點。”
簡單一句話,像一巴掌打在溫梨臉上。
溫梨盯著謝妄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她從包裏拿出另一份資料,推到他麵前。
“這是薑眠出事前的維修單。”
“單子上寫著檢查一切正常,可我找人重新看過事故照片,刹車油管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
喬梔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溫梨死死盯著她。
“維修師傅趙建成是你的遠房表舅。”
“薑眠出事第二天,他就失蹤了。”
喬梔的眼淚刷地落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謝妄,聲音微微發抖:
“阿妄,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也懷疑我,我可以現在就走。”
她說完,當真摘下戒指,放在桌上。
謝妄看了那枚戒指片刻,重新戴回她手上。
“別鬧。”
謝妄替她擦掉眼淚:
“我相信你。”
我的身體忽然又透明了一截。
溫梨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她紅著眼問謝妄:
“你相信她,那薑眠呢?”
“她活該死得不明不白嗎?”
謝妄的手停在喬梔臉側。
幾秒後,他移開目光。
“警察已經結案了。”
溫梨徹底失望。
她抓起桌上的維修單,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溫梨停下腳步。
她背對著謝妄,聲音沙啞:
“薑眠死的時候,心裏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你現在卻連替她多查一步都不肯。”
謝妄沒有挽留。
辦公室門關上後,喬梔撲進他懷裏,小聲哭了起來。
謝妄沒有推開她。
他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低聲哄道:
“沒事了。”
我站在他們身邊,忽然覺得特別累。
或許那個陪我玩了四年暗號遊戲的人,真的已經走出來了。
隻有我還困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