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三天,我已經快消失到胸口。
老白勸我別去了。
他告訴我:
“看著喜歡的人娶別人,不是什麼好事。”
我低頭整理裙擺,故意開玩笑:
“誰喜歡他了?”
“我就是去蹭頓飯。”
老白翻了個白眼。
“鬼又吃不了。”
我被他拆穿,隻能小聲承認:
“那就再看最後一眼。”
看完謝妄結婚,我便去投胎。
不纏著他了。
婚禮當天,溫梨也來了。
她抱著奶糖坐在最後一排,一張臉冷得嚇人。
奶糖像是聞到了我的味道,一直朝我所在的方向伸爪子。
我蹲下來,把透明的手放在它腦袋上。
“奶糖,以後要聽溫梨的話。”
“別再半夜偷罐頭了。”
奶糖嗚咽了一聲。
溫梨的眼圈突然紅了。
她摸著奶糖的腦袋,小聲說道:
“你是不是也想她了?”
婚禮開始前,喬梔正在休息室換婚紗。
謝妄陪她試完頭紗後,接到電話離開了。
房門剛關上,喬梔臉上的緊張便消失了。
周曼替她整理裙擺,還是有些擔憂。
周曼低聲問:
“溫梨也來了,她會不會鬧?”
喬梔對著鏡子補口紅,滿不在乎地回答:
“讓她鬧。”
“謝妄已經當著她的麵說相信我了,她還能怎麼辦?”
周曼猶豫片刻,又提起那份維修單。
“可趙建成那邊一直沒消息。”
喬梔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放下口紅,冷冷看向周曼。
“一個賭鬼而已。”
“隻要他不出現,誰能證明薑眠那輛車——”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喬梔立刻閉嘴。
謝妄推門進來時,她已經換回溫柔的笑。
喬梔提著裙擺走到他麵前,小聲問:
“阿妄,我今天好看嗎?”
謝妄看了她幾秒。
他回答:
“好看。”
喬梔笑得眼睛都彎了。
謝妄又親手替她整理好頭紗,動作耐心得挑不出一點錯。
我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們。
謝妄以前也替我戴過頭紗。
那時他的手一直抖,把發卡插歪了三次。
我笑他沒出息。
他卻紅著眼說,娶到我像做夢。
如今,他已經不會手抖了。
婚禮正式開始。
謝妄牽著喬梔走過鋪滿鮮花的長廊。
她的裙擺太長,謝妄甚至彎下腰,親手替她整理。
賓客們小聲感歎:
“謝總是真的寵她。”
“薑眠都走四年了,他也該重新開始了。”
“喬小姐脾氣好,又溫柔,兩個人很般配。”
每一句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司儀拿起戒指,笑著看向喬梔。
他詢問道:
“喬梔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謝妄先生?”
喬梔迫不及待地回答:
“我願意。”
台下頓時響起掌聲。
她朝謝妄伸出手,等他替自己戴上戒指。
謝妄接過戒指,卻沒有立刻動作。
喬梔疑惑地問他:
“阿妄,怎麼了?”
謝妄垂眸看著她,語氣仍舊溫和:
“緊張嗎?”
喬梔甜甜地搖頭。
“有你在,我不緊張。”
謝妄聽完,竟然笑了一下。
下一秒,宴會廳的燈忽然全部熄滅。
賓客席傳來一陣騷動。
喬梔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抓緊謝妄的手。
“阿妄,出什麼事了?”
謝妄反握住她。
他溫聲安撫道:
“別怕。”
“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喬梔怔了一下,臉上重新露出驚喜。
宴會廳正前方的大屏幕緩緩亮起。
畫麵裏隻有一個光線昏暗的修車廠。
右上角的日期,正是我出車禍的前一天。
喬梔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而謝妄越過混亂的人群,直直看向我的方向。
一字一頓地說道:
“小兔子,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