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巧娘拿起筆,在文書背麵寫下幾行字。
“侯府以西山別院和侯爺名下兩處爵田作保。”
“月息二分,半年歸還。”
“逾期不還,別院和爵田歸我。”
老侯爺一掌拍在桌上。
“混賬!”
巧娘將筆放下。
“老侯爺舍不得自己的產業,為何覺得妾身就該舍得?”
書房內死一般寂靜。
蕭承煜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個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
“巧娘,你當真要看著蕭家出事?”
“侯爺言重了。”
巧娘起身行禮。
“蕭家若真敗了,妾身可以買下府門外的兩間鋪麵。”
當晚,沈氏房中的燈一直亮到三更。
胡媽媽推門進去,從懷裏掏出一把銅鑰匙。
“夫人,這是巧姨娘鐵箱的備用鑰匙。”
沈氏接過鑰匙,在燭火下端詳許久。
“她不是最信那些官契嗎?”
“那就讓她親手把官契交出來。”
老夫人壽宴那日,侯府賓客盈門。
巧娘原本不想露麵。
沈氏卻讓人送來一百兩銀子,說老夫人記掛她,希望她吃完壽宴再走。
巧娘收下銀子,換了件素青色衣裙去了正廳。
有錢不賺,才是真正的不敬長輩。
柳鶯鶯今日穿著緋色蜀錦,發間簪著一支金釵。
不是巧娘那支。
看來侯府終究舍不得花兩千兩贖買舊物。
蕭承煜始終陪在柳鶯鶯身側。
有人笑問柳鶯鶯何時為侯爺開枝散葉,她羞得滿臉通紅。
蕭承煜沒有否認。
巧娘低頭吃了一塊桂花糕。
挺好。
將來誰給蕭家生孩子,誰就去伺候癱在床上的老夫人。
與她無關。
壽宴進行到一半,沈氏忽然離席。
沒過多久,後院便傳來一陣喧鬧。
胡媽媽臉色慘白地跑進正廳。
“老侯爺、夫人,不好了!”
“老夫人那匣禦賜東珠不見了!”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
那匣東珠是先帝賜給老國公的遺物。
若隻是丟失,還能算看管不嚴。
若有人偷走變賣,驚動官府,整個侯府都要被問責。
沈氏立刻命人關閉府門,搜查所有下人的住處。
搜到巧娘的箱籠時,青杏忽然跑進正廳。
“姨娘,他們要撬您的鐵箱!”
巧娘放下茶盞。
“鑰匙都在我身上,他們怎麼撬?”
話音剛落,後院傳來一陣歡呼。
胡媽媽捧著一隻紫檀木匣快步進門。
匣蓋打開,裏麵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四顆東珠。
每一顆都有拇指大小。
沈氏痛心地閉上眼。
“巧娘,我原本以為你隻是愛財。”
“沒想到你竟敢偷禦賜之物。”
“這可是殺頭的死罪!”
廳中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落在巧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