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長陳思瑤帶頭霸淩我,往我的水杯裏倒不明藥片,把老鼠塞進我的課桌,還在班級群裏發我醜照。
我把自己鎖在臥室裏,整整兩天不敢去學校。
我媽一腳踹開門,氣得聲音發抖:“你姐姐就是你們班主任,誰敢欺負你?”
姐姐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冷眼掃過來。
“媽,她就是不想上學。”
“高三了,能別再用這種小女生的伎倆逃避考試嗎?”
第二天,我媽拽著我去了學校。
姐姐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指著操場中央的旗杆。
“什麼時候給班長道歉,什麼時候進教室。”
我在太陽底下站了四十分鐘,嘴唇曬得開裂,眼前一陣陣發黑。
最後,我撐不住跪在地上,朝陳思瑤說了一聲對不起。
她笑了。
周圍的人也跟著笑。
姐姐推開教室門,敲了敲講台:“行了,回座位,別再影響大家複習。”
當天晚自習結束,我爬上教學樓天台,從六樓一躍而下。
.....
再醒來時,我的右腿裹著厚厚的石膏,被吊在病床上。
醫生說我命大,墜落時先砸斷了雨棚,又摔進綠化帶,身體多處挫傷,最嚴重的是右腿骨折。
我媽雙眼哭得紅腫,見我醒來,立刻抓住我的手。
“囡囡,有什麼話不能跟媽媽說?你別再嚇媽媽了。”
她的手很暖。
我看著她,胸口積壓許久的委屈終於有了出口。
“媽,我沒有騙你。陳思瑤真的在欺負我,她往我的水裏放藥,還在課桌裏......”
病房門被推開。
姐姐拿著繳費單走進來,臉上沒有心疼,隻有疲憊和不耐煩。
“醒了?”
她將單子放在床頭,語氣冷得像在訓斥犯錯的學生。
“現在還學會跳樓了。不就是不想上學嗎,至於把事情鬧成這樣?”
姐姐告訴我媽,她見過太多拿自殘和離家出走威脅家長的學生,越順從他們,他們就越得寸進尺。
她又看向病床上的我,厭惡地說道:“你就是知道這麼一鬧,媽媽一定會心軟,學校也不敢再逼你上課。”
隨後,我媽握著我的手慢慢鬆開了。
三天後,我還沒學會熟練使用拐杖,她就給我辦了出院手續。
我拄著拐杖走進教室時,原本喧鬧的班級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陳思瑤笑出聲。
“喲,裝貨回來了。”
她旁邊的幾個女生立刻跟著起哄。
“怎麼沒摔死啊?”
“人家命硬唄,跳個樓都隻斷一條腿。”
我的課桌被黑色記號筆寫滿了字——裝貨、裝死精、戲精。
抽屜裏還放著一張黑白照片,下麵寫著:熱烈慶祝六班影後重返舞台。
我將照片揉成一團,拿起黑板擦去擦桌麵。
陳思瑤走過來,用鞋尖踢了踢我的拐杖。
“腿都斷了,還這麼勤快?”
我沒有理她。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一把抽走我的拐杖。我失去支撐,整個人撞向旁邊的課桌,膝蓋重重磕在桌角上。
石膏裏的斷腿傳來一陣尖銳的疼,我的眼前瞬間發白。
陳思瑤把拐杖扔給後排的男生。拐杖像接力棒一樣在教室裏傳來傳去,有人吹口哨,有人舉起手機拍攝,還有人故意把拐杖伸到我麵前,等我伸手時又迅速抽走。
我趴在地上,忍著疼喊道:“還給我!”
陳思瑤蹲在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臉。
“你不是最喜歡告狀嗎?”
“去找你姐姐啊。她可是我們的班主任呢。”
教室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姐姐拿著教案站在門口,目光越過趴在地上的我,落在陳思瑤手裏的拐杖上。
“你們在幹什麼?”
全班瞬間安靜。
我忍著眼淚看向她。
姐姐,這一次,你親眼看見了。
你總該相信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