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意盯著我的肚子,半天沒有出聲。
太子隨後趕到。
聽說我有孕,他第一句話不是問孩子如何。
而是問:
“奸夫是誰?”
皇後的臉當場冷了。
“放肆!”
“薑鳶這一個月從未離開臨華殿,身邊十二個宮人輪值,哪來的奸夫?”
蕭承澤根本不信。
“母後,孤從來沒碰過她。”
“難不成她對著祖宗牌位跪一夜,就能自己懷上?”
沈知意終於回過神。
她快步走到床前,抬手就要掀我的被子。
“讓我看看。”
皇後攔住她。
“你想幹什麼?”
“查她身上有沒有守宮砂啊。”
沈知意說得理直氣壯。
“她肯定是早就跟人有染,故意把月份往後說,想把野種塞給殿下。”
小家夥氣得在我腹中直跺腳。
“我不是野種!”
“娘親,她壞!”
我護住小腹,第一次沒有向沈知意低頭。
“太子妃口口聲聲說女子不是工具。”
“怎麼到了我這裏,連衣服都想當眾扒?”
沈知意被噎了一下。
“你也配跟我比?”
“我不要孩子,是因為我清醒。”
“你搶著懷,是因為你下賤!”
蕭承澤站在她身邊,冷冷看著我。
“知意隻是想查清真相。”
“你若清白,怕什麼?”
我看著這對恩愛夫妻,突然覺得挺有意思。
她要扒我的衣服,叫清醒。
我不肯,倒成了心虛。
“我可以驗。”
我掀開被子。
“但要去太廟,當著列祖列宗的麵驗。”
“若孩子不是皇嗣,我任憑處置。”
“若是呢?”
沈知意張口就道:
“不可能!”
“我問的是,若是呢?”
她盯著我,眼神越來越冷。
半晌,她扯出一個笑。
“若真是皇嗣,我親自跪下給你賠罪。”
當天,皇帝再次開啟太廟。
我將手放上承嗣玉。
沈知意抱著手臂站在一旁。
“裝神弄鬼。”
話音剛落,玉中金龍突然睜眼。
太廟的九口銅鐘同時響了。
欽天監正使當場跪倒。
“龍氣護胎!”
“薑姑娘腹中,確是皇室血脈!”
皇後喜極而泣。
皇帝卻看向沈知意。
“跪吧。”
沈知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蕭承澤立刻擋在她身前。
“父皇,這件事太過荒唐。”
“兒臣不認。”
皇帝氣笑了。
“祖宗認,承嗣玉認,輪得到你不認?”
“兒臣連她的手都沒碰過!”
“這孩子若真有蕭氏血脈,也未必是兒臣的!”
滿殿瞬間安靜。
這是在懷疑皇帝,還是懷疑其他宗室?
蕭承澤自己也反應過來,臉色慘白。
我沒有乘勝追擊。
隻摸了摸肚子。
“殿下不認也好。”
“孩子本來就不是衝著您來的。”
他瞪著我。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他要的是蕭氏血脈,不是您的父愛。”
皇帝沒讓沈知意當眾下跪,隻命她閉門思過。
沈知意卻把這筆賬全記在了我頭上。
當晚,她買通臨華殿的宮女,偷走我的脈案。
上麵隻有六個字。
皇嗣已穩,男胎。
我被驚醒時,殿外已經站滿東宮侍衛。
沈知意捏著那張脈案,臉色陰沉得嚇人。
“把薑鳶按住。”
“落子湯端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