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嬤嬤衝進臨華殿,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
沈知意指著桌上的落子湯。
“灌下去。”
我護住小腹。
“太子妃想清楚了?”
“這裏麵可能是蕭氏唯一的皇孫。”
她嗤笑。
“幾塊破玉響兩聲,你還真把野種當皇孫了?”
“薑鳶,你想靠生孩子翻身,我偏讓你什麼都留不住。”
小家夥縮在我腹中,哭著喊娘親。
藥碗剛碰到嘴邊,殿門被人踹開。
蕭承澤大步進來。
我以為他至少會攔一下。
可沈知意一紅眼,他立刻把她護進懷裏。
“殿下,她想用孩子逼父皇廢了我。”
蕭承澤看向我,眼裏全是厭惡。
“打掉。”
我盯著他。
“若真是你的孩子呢?”
“那也不留。”
他沒有半分猶豫。
“孤答應過知意,此生隻有她一人。”
“你這種女人,也配生孤的孩子?”
小家夥不哭了。
“娘親,父親也不要我嗎?”
我摸了摸肚子。
“沒事。”
“這種爹,不要也罷。”
沈知意臉色一沉。
“還等什麼?灌!”
嬤嬤捏住我的下巴。
下一瞬,皇帝的怒喝從殿外炸開。
“住手!”
皇帝帶著皇後進來,身後還拖著東宮的香料管事。
總管將沈知意隨身佩戴的香囊扔在地上。
香料管事拚命磕頭。
“陛下饒命!”
“絕嗣香是太子妃命奴才配的!”
“太子佩戴三年,便再也生不出孩子!”
蕭承澤臉色慘白。
“知意,是真的?”
沈知意咬了咬唇。
“是又怎樣?”
“我們本來就說好不要孩子。”
“我隻是斷了你的後路,讓你永遠不會背叛我!”
皇帝揚手便要打她。
蕭承澤卻擋在沈知意麵前,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父皇,知意隻是太愛兒臣。”
“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轉頭指向我。
“至於她腹中的東西,必須打掉。”
皇後氣得發抖。
“承澤,那是承嗣玉認下的皇孫!”
“兒臣不認!”
蕭承澤厲聲打斷。
“兒臣根本沒碰過她!”
“就算真有蕭氏血脈,兒臣也隻認知意生的孩子!”
皇帝盯著他。
“你縱容太子妃殘害皇嗣,還有資格坐東宮?”
蕭承澤愣了一下,突然拔出侍衛腰間的刀。
滿殿侍衛瞬間圍上來。
他卻把刀抵在自己腰下。
“父皇敢廢知意,兒臣今日就自宮!”
所有人都傻了。
沈知意感動得紅了眼。
“承澤......”
蕭承澤死死握著刀,滿臉篤定。
“父皇不是最在乎蕭氏血脈嗎?”
“您若逼兒臣,兒臣就讓蕭家斷在我這一代!”
“薑鳶肚子裏的野種,您愛認就認!”
“反正兒臣絕不會讓她進東宮!”
皇帝看了他很久。
挺直的肩膀一點點垮了下去。
皇後閉上眼,滿臉絕望。
滿殿宮人也低下了頭。
誰都知道,皇帝隻有這麼一個兒子。
沈知意以為自己贏了。
她抬起下巴看向我。
“父皇,隻要把薑鳶交給我,我保證殿下不會再鬧。”
蕭承澤也放下刀。
“父皇早該這麼選。”
皇帝卻突然笑了。
“拿自宮威脅朕?”
“朕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蠢成這樣?”
蕭承澤的笑僵在臉上。
皇帝重新挺直腰,看向總管。
“傳旨。”
“太子蕭承澤殘害皇嗣,威逼君父,德不配位。”
“即日起——”
“廢太子,改立薑鳶腹中孩兒皇太孫為儲君,日後承繼大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