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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我到了君瀾酒店。

大堂經理快步迎上來。

“許先生，季度會還有半小時開始。”

“嚴總和沈董事長都在頂層等您。”

“我先去二十八樓。”

電梯門打開時，蘇若言正站在裏麵。

她身邊是顧南州和盛景副總羅勁鬆。

蘇若言看見我的衣服，愣了一下。

“這西裝哪來的？”

“自己的。”

“以前怎麼沒見你穿？”

“你沒注意。”

她臉色有些不自然。

顧南州笑著打量我。

“許先生今晚穿得挺像做投資的。”

羅勁鬆隻看了我一眼。

“聽若言說，你做小企業谘詢？”

“偶爾。”

“那今晚多聽。”

羅勁鬆語氣淡淡的。

“雲棲項目體量大，跟你以前接觸的不一樣。”

進了包廂，我被安排在最靠門的位置。

蘇若言坐在顧南州旁邊。

項目書發下來後，顧南州開始介紹。

“雲棲山莊的核心，是東方療愈。”

“我們保留中央院落和桂花樹，讓花香成為酒店記憶點。”

投資人紛紛點頭。

“顧總這個細節不錯。”

“國內做酒店的，很少有這種審美。”

我翻到院落草圖。

“這張圖誰畫的？”

顧南州的聲音停了一下。

“我和若言共同完成。”

“原稿呢？”

羅勁鬆不耐煩了。

“許先生，今天談投資，不是追究誰畫了一根線。”

我看向蘇若言。

“你也這麼認為？”

她避開我的目光。

“草圖是我以前畫的。”

“南州拿去深化，我同意了。”

“你別在這時候挑刺。”

我點頭。

“你同意就行。”

顧南州重新露出笑容。

“許先生既然做谘詢，也評價一下方案？”

蘇若言在桌下碰了我一下。

“簡單說，別賣弄。”

我翻到預算頁。

“投資十二億，兩年開業？”

“對。”

“雲棲地下有舊水係，東側山體出現過滑移，原建築還不能拆。”

我看向他。

“你準備用八百萬勘測預算，解決這些問題？”

包廂安靜下來。

羅勁鬆臉色微變。

“你怎麼知道山體資料？”

“做過功課。”

顧南州盯著我。

“方案都有調整空間。”

“許先生還有別的意見？”

“有。”

我合上文件。

“海外運營公司成立七個月，所謂三個成功案例，你隻參與過前期彙報。”

“十二億預算裏，有三億去向模糊。”

“這項目不能做。”

羅勁鬆拍了桌子。

“許硯，你懂不懂規矩？”

“若言帶你來，是讓你學習。”

“輪不到你否定項目！”

蘇若言也沉下臉。

“向南州和羅總道歉。”

我問：“哪句話錯了？”

“你沒有證據。”

“我有。”

顧南州忽然笑了。

“算了。”

“許先生可能還在介意昨晚的事。”

他說著，打開一封郵件。

“雲棲管理方已經確認，明天下午跟我見麵。”

“項目行不行，他們說了算。”

蘇若言鬆了口氣。

她失望地看著我。

“南州至少能拿結果。”

“你除了潑冷水，還會什麼？”

我掃了一眼那封郵件。

“假的。”

顧南州笑容消失。

“你憑什麼這麼說？”

“郵件後綴不對。”

“許先生連雲棲辦公室的郵箱都知道？”

“知道。”

我拿出手機，撥給周叔，順手開了免提。

“查一下顧南州收到的會麵郵件。”

二十秒後，周叔回答：

“先生，項目辦公室沒發過邀請。”

“對方使用境外臨時域名，需要報警嗎？”

顧南州的臉瞬間白了。

羅勁鬆猛地轉頭。

“你不是說已經搭上線了嗎？”

“中間人不會騙我。”

顧南州語氣發急。

“他認識許氏高層。”

我收起手機。

“認識誰？”

他不肯說。

蘇若言卻看向我。

“你既然能查到，為什麼不幫南州聯係真正的負責人？”

“你想讓我幫他？”

“這是盛景的項目。”

“我問的是你。”

她沉默幾秒。

“想。”

我點頭。

“行。”

“那明天，把你的資金證明、海外項目資料，還有這張草圖的原稿全帶上。”

顧南州皺眉。

“你能安排見麵？”

包廂門恰好被推開。

君瀾總經理走到我身邊，彎下腰。

“許先生，頂層的人已經到齊。”

“季度會等您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