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裏沒人說話。
羅勁鬆先站了起來。
“誰的季度會?”
君瀾總經理回答:
“許氏產業基金。”
羅勁鬆手裏的杯子晃了一下。
他在盛景負責商務,不可能不知道許氏。
盛景近三年最大的幾個客戶,都來自這家基金。
蘇若言盯著我。
“你什麼時候進許氏了?”
“我沒進。”
“那他們為什麼等你主持?”
她聲音越來越急。
“許硯,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我覺得這話好笑。
“有必要跟你解釋嗎。”
她臉色漲紅。
“夫妻之間,你本來就該說清楚。”
“我說過。”
我看著她。
“婚後第一年,我問你要不要去許氏酒會。”
“你說不想陪我見那些小老板。”
“第二年,我說雲棲山莊可能重開。”
“你說讓我別做白日夢。”
她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話。
顧南州站起來打斷。
“夫妻矛盾回家再談。”
“許先生既然認識許氏的人,能否幫忙引薦?”
我說:“你剛才還說,項目由專業的人負責。”
顧南州臉色微僵。
“資源和專業不衝突。”
“隻要你能幫我見到產權人,條件都可以談。”
羅勁鬆也換了語氣。
“許先生,若言是盛景的項目負責人。”
“這個項目落地,對她也有好處。”
蘇若言拉住我的袖口。
“許硯,剛才是我說話重了。”
“南州為了雲棲準備兩年,你幫他一次。”
我低頭看她的手。
昨晚,她也是用這隻手,給顧南州剝完一整隻螃蟹。
“幫他什麼?”
“安排見麵。”
“然後呢?”
“如果方案能做,讓許氏給他一個機會。”
她還覺得雲棲屬於某個需要討好的高層。
也覺得隻要我有關係,就該替顧南州鋪路。
我抽回袖口。
“會麵已經取消了。”
顧南州臉色沉下去。
“你說取消就取消?”
“昨晚你嘲諷我的時候,我順手取消的。”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一聲。
“許硯,你認識幾個基金高管,就真把自己當產權人了?”
“你知道雲棲值多少錢嗎?”
顧南州往前一步。
“你該明白,個人情緒影響不了十二億的項目。”
“項目看實力,不看誰是誰的丈夫。”
我點頭。
“這句話沒錯。”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盛景設計董事長沈伯言親自推門進來。
羅勁鬆立刻站得筆直。
“沈董。”
蘇若言也急忙開口:
“董事長,您怎麼下來了?”
沈伯言沒理他們。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雙手遞來一份文件。
“許總,雲棲山莊的產權核驗材料帶來了。”
“基金法務已經全部簽完。”
“隻等您本人確認。”
顧南州猛地轉頭看我。
蘇若言像是沒聽懂,聲音發緊。
“什麼叫等他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