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遠舟!你混蛋!”
許清霜一瞬間頭皮發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以為顧遠舟是看見她的傷,良心發現帶她來醫院。
沒想到,是綁她來給她的好妹妹換血。
她真可笑,竟然還會對他心存幻想。
但以後,再也不會了。
“放開,你這是非法拘禁!”
許清霜拚命扭動身體。
“她把我騙到非洲,冒用我的身份,把我害得這麼慘,我死也不會給她換血!”
“閉嘴!”顧遠舟幹脆把人抗在肩上,冷聲嗬斥。
“清霜從小被你欺負,吃了那麼多苦,這是你欠她的。今天這血,你不換也得換。”
許清霜掙紮得太厲害,被強行打了鎮靜劑。
她癱軟在病床上,緊閉著眼睛,感覺到針頭紮進血管,抽了幾管血。
可她連掀眼皮都沒力氣。
不多時,她聽見顧遠舟的助理匆匆趕來。
“大少爺,清霜小姐驗血指標很糟糕,嚴重貧血、營養不良,怕是很難承受全身換血。”
頓了頓,助力又試探著問:“不然,我們用血庫裏的血做置換呢?”
房間裏陷入沉默,時間久到許清霜懷疑他們已經離開。
這時,顧遠舟突然歎了口氣。
“這些我都知道。”
他的聲音帶了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清霜從小日子過得苦,營養不良跟貧血是老 毛病了,我跟她在一起時,她暈倒過好幾次。”
“但是梔梔的專屬醫生說,她得的是妊娠血小板減少性紫癜,非常凶險,隻有同卵雙胞胎的血才不會過敏排斥。”
“你讓醫生盯好,一旦梔梔脫離危險就停止置換。至於清霜......以後我會慢慢補償。”
顧遠舟刻意壓低聲音,
但那些話一字不落鑽進許清霜的耳朵。
她靜靜聽著,心卻像是麻木得不會痛了。
原來她的處境,顧遠舟一直都知道。
可悲的童年,糟糕的身體,岌岌可危隨時會失去的一條“賤命”。
但他還是把她帶來了。
他沒錯,他隻是愛上一個女孩,為了她犧牲些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很快,醫護團隊走進來,要把許清霜帶進手術室。
正要出門,顧遠舟突然開口。
“等一下。”
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來,等他的下一步指令。
許清霜甚至又冒出幻想,期待他會反悔。
可是下一刻,幻想被無情擊碎。
顧遠舟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情緒。
“準備個麵罩,出院前讓她一直戴著。她跟太太長得一樣,我不想讓太太在醫院受到任何非議。”
許清霜的心徹底沉入深淵。
接下來的經曆,對她來說成了真正的噩夢。
她被推進手術室,捆住四肢,針頭粗暴地刺破皮肉。
血一點一點流逝......
她冷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卻連想蜷縮都不能。
每當她眼前發黑抽搐瀕死時,又會有一股力量重新注入身體,讓她緩過勁。
就像是在故意玩兒她。
詭異的是,顧遠舟說許梔梔在搶救,可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隻有機器在轉動。
折磨持續了很久,久到她的血都快被抽幹了,房間裏突然有人說話。
“太太,還要繼續嗎?她看起來快撐不住了。”
許梔梔的聲音輕蔑又傲慢:“這才哪到哪?再弄幾次,最好讓她沒力氣說話。”
“那不然我們幹脆處理了她?反正她體弱,死在手術室也沒人問。”另一人試探。
“不行。”許梔梔冷聲打斷。
“她死了,阿舟就會愧疚,我可不想讓他分神給別的女人。留著她,多玩幾次,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許清霜終於明白一切,
原來,又是她的好妹妹在害她。
可她再也沒力氣掙紮了。
這些年,她很累了。
既然他們都想讓她死,那她就遂他們願好了......
身體越來越沉,許清霜終於失去意識,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