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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唇：“但有個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往前走了一步，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按下播放。

裏麵傳出來一個年輕女聲，清清楚楚的，是林綿綿。

還帶著點不耐煩的尾音：“......對，我跟張姨說好了，每次複查她多寫一兩項異常就行。我媽這人你別看她平時精明，隻要我一哭一疼她就全信了。我那三個哥更不用說了，我裝走兩步喘他們恨不得把輪椅抬到我房間門口......”

錄音放完。李婉華徹底滑到了地上。

“這什麼錄音？”林琛猛地轉頭看我。

“你妹妹去年在她自己房間裏跟閨蜜打電話說的話。”我收起手機。

“這......這肯定是AI生成的，是她！林斯斯想挑撥離間！”

林綿綿大聲嘶喊著，拚了命地想挽住大哥林琛的胳膊。

林琛沒動。

因為他看到手機上的本地論壇又有一條新帖子。

【林綿綿三年前與市三院張姓醫生的私賬記錄曝光：累計轉賬四萬八千元，備注均為封口費】

李婉華當然也看見了。

她抬起頭，看向林綿綿。

那目光跟她二十二年來充滿愛意的目光完全不同了。

“綿綿，你三年前......腎衰竭是假的？”

林綿綿蹲在拐角，整個人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她抬起臉，滿臉都是淚，嘴唇哆嗦著：“媽......我隻是......我隻是怕......我怕你有了姐姐就不疼我了......”

“以前你裝小病我不拆穿，可是現在，你裝了三年的腎衰竭？！”

“我......我一開始真的感覺腎臟疼......後來查了說沒事......但您那段時間天天守著我，三個哥哥輪流來陪我......我就......”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我就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林琛蹲下來平視著林綿綿。

“林綿綿，你去年把我叫到你房間說疼得睡不著，我在你床邊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我一天沒去公司。你記得嗎？”

林綿綿的淚流得更凶了：“我記得......大哥對不起......”

“你讓我擔心了你三年，為了什麼？為了讓我多陪陪你？你直接說不行嗎？”

二哥林越躲開了林綿綿的觸碰，掏出手機翻了兩下，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本地醫療論壇的匿名帖子。

【市三院腎內科張華被停職調查，涉嫌長期出具虛假診斷報告。知情人士透露，三年前至今經手過至少十份類似病例】

三哥林澤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走進自己房間，門重重摔上。

林綿綿跪在樓梯拐角，整個人塌了下去。

李婉華慢慢走下最後幾級台階，走到林綿綿麵前，彎下腰把她的手拉起來。

“站起來。”

林綿綿抽抽搭搭地站起來，攥著李婉華的袖子，跟二十二年來每次撒嬌時一樣。

李婉華把她的手重重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