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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動。

“我給你加錢。”她聲音沙啞，“你養父ICU的費用我一次性結清，你想要多少你說。”

我看著她。

李婉華頭發胡亂散著，麵上無神，哪裏還有豪門太太的樣子。

她身後是三個麵色難看的兒子和一個僵在原地手腳冰涼的林綿綿。

“我不要你的錢。我養父的醫藥費我自己會想辦法。”

“那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當著全家人的麵說清楚三件事。”

“第一，二十二年前你是怎麼買我的。”

“第二，你為什麼把我送走。”

“第三......”

我看著她身後那個僵站著的林綿綿，“你現在還覺得她是你女兒嗎？”

安靜了一會兒。

李婉華終於開口了。

“二十二年前我生完孩子之後昏迷了，醒來護士抱著孩子給我看。我當時覺得那孩子太小太瘦，但大家都說是我的，我就信了。三年後，我偶然知道當年那個助產士有調換嬰兒的前科，我去查過。但那時候綿綿已經養到三歲多了，會說話會走路了，三個兒子也都圍著她叫妹妹。”

她頓了一下，手指攥緊了欄杆。

“我那時候想過要不要繼續查下去。但我怕。萬一她真不是我生的......而我呢？我把自己真正的親閨女丟給了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男人，讓她在外頭過著苦日子......”

她抬起頭，“然後我就做了個決定，不查了。就把她當親生的養，養久了就是真的。”

林綿綿渾身血液冰冷。

“那後來呢？”我開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你為什麼要再接我回來？”

李婉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話：“後來綿綿大了，我發現她有兩個毛病。一是愛裝，明明沒病非說自己這疼那疼。二是貪，貪關注貪疼愛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我管不住她了，但我需要一個東西能壓住她。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健康的孩子站在她麵前當對照。所以你越健康越結實，她就越沒法繼續裝下去。”

“可是我又心軟了。因為綿綿三年前確診了腎衰竭......我那時候不確定綿綿是不是我親生的，但我還是要拿林斯斯配型試一試......”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嗎？

一個把親生女兒當成零件的冷血女人。

走廊裏安靜了一會兒。

“所以你讓我回來做配型，是真心以為有概率能救她？”

“是。”

我冷冷地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

她花了三年時間四處奔走找配型、花大錢安排醫院、甚至翻出舊賬本聯係我養父，都是拚了命地想救這個假女兒。

可問題在於，她沒察覺到這一切本來就是假的。

此時係統出現。

【叮——林綿綿裝病實際證據已傳送至宿主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