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騙了我三年,我為了你把自己的親生女兒丟在巴西,花三年找配型、找醫院、找醫生。我和你三個哥哥三年沒睡過一個整覺。你就隻是為了爭寵?”
林綿綿的手僵在半空,哆哆嗦嗦說不出一句話。
李婉華沒再看她,轉向我,眼裏噙滿淚光:“林斯斯,你養父那邊我明天打錢。ICU費用一次結清,不夠再跟我說。這是我欠你的......”
我躲過李婉華想挽著我的手,語氣疏離:“那也行。”
李婉華尷尬地縮回了手。
林琛第一個動了。
他經過林綿綿身邊的時候沒有停,走到我麵前站住了。
他看了我幾秒鐘,然後低頭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我沒接話。
林綿綿忽然蹲下去了,把臉埋進了膝蓋裏。
她小心翼翼地沒哭出聲,但肩膀抖得很厲害。
她知道,這個家再也沒有人庇護著她了。
在李婉華書房裏看到那份領養關係終止協議時,我就已經簽好了字。
從此以後,我跟林家就沒有任何法律上的牽扯。
我回巴西也好,去哪也好,都是我的自由。
“爸,”我對著手機話筒輕聲說,“我很快就回去看你。”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了自己那點東西。
從房間出來下樓的時候,大廳裏坐著林琛。
他的臉色不太好,眼下有明顯的青黑。
昨天晚上他們大概鬧到了很晚。
“林斯斯,”他叫住我,“你養父那邊的錢,媽已經打過去了。全額。”
我停住了,但沒回頭。
“之前的事,”林琛的聲音有點啞,“是我們不對。你養父從來沒賣你。”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我當然知道,他一直想讓我過好日子。你們才是賣我的那個。”
林琛有些羞愧地低下頭,沒再接話。
車子駛離林家院門的時候,我眼前震了一下。
係統麵板彈出來最後一行字。
【口嗨成真係統任務完成。】
【感謝使用,祝您生活愉快。】
然後它就消失了。
飛機落地聖保羅的時候是當地時間清晨。
病房門推開的時候,養父正躺在床上看牆上掛著的電視。
看見我推門進來,他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來來來,坐這兒。吃早飯沒?我床頭櫃裏有麵包。”
窗外麵太陽正升起來,照得病房裏亮堂堂的。
我回到巴西的第二個月,聽說林家一夜之間翻天覆地。
先是林家基金會的賬目被徹底審查。
李婉華慈善捐款的流水被審計公司翻了個底朝天。
二嬸兒子那七百萬窟窿、三姑家的房產糾紛、四舅媽的補品采購,全都能追溯到基金會賬目上。
稅務局介入那天,李婉華被約談了整整六個小時,從下午兩點待到晚上八點才出來。
出來的時候有人拍了照片,她頭發散了一綹,臉上的妝花了一半。
那張照片在本地論壇上傳瘋了,配的標題是【林家掌舵人首次當街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