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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婉華把我喊到了書房。

門關上的一瞬間，她反手鎖了鎖扣。

“坐。”

我沒坐，餘光掃到桌麵上攤著的一份文件。

封皮上印著【領養關係終止協議】。

李婉華走到窗邊點了根煙：“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接回來？”

我沒答話。

她嗤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圈：“你爸沒告訴你？不對，那不是你親爸。我才是你親媽，二十二年前，我是花錢把你塞到他手裏的。”

我猛地抬頭。

“你不過是一個被我丟了的棄嬰，但是身體很抗造，這樣居然都沒死。你養父家窮得揭不開鍋，在街頭撿垃圾，我花了三十萬把你塞進他懷裏，條件是：你永遠姓林，你永遠是我李婉華的女兒，二十二年後要回林家。”

“什麼？！”

“綿綿從小體弱，林家需要一個健康的女兒當血包，但不能搶綿綿的風頭，所以要遲些接回林家。”

“你五歲那年發高燒差點死掉，你養父跪在我麵前求我放過你。後來他連夜把你帶去了巴西，我找了三年沒找到，就算了。”

窗外的風吹進來，我發現自己全身在抖。

“所以你接我回來，是因為林綿綿需要一個活體血包？”

“綿綿去年查出腎臟功能開始衰竭，直係親屬配型成功率最高。你三個哥哥都配過，全不符合。林斯斯，你是最後一張牌。”

係統麵板突然瘋狂閃爍。

【宿主情緒值突破危險閾值！即將觸發不可控表達！請宿主立即平複情緒！】

“所以，”我開口，喉嚨發幹，“你把我當牲口一樣養了五年，扔了十七年，現在需要器官了，就把我接回來演母女情深？”

李婉華靠在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別說得那麼難聽。我給了你一條命，現在拿回一部分，公平交易。”

【檢測到宿主語言含有強烈情緒化表述，即將執行！請宿主謹慎措辭！】

去他媽的謹慎。

“公平？”我笑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那我要是說林綿綿根本沒有病呢？”

【警告！該表述將被強製執行！】

“我要是說，林綿綿這輩子都別想移植我的器官呢？”

【執行中！】

“我要是在這兒說......”

昨晚已經見識過我話說出口的威力，李婉華猛地衝過來捂住我的嘴。

但是晚了。

我最後一個字已經吐出來。

“李婉華，你養了二十二年的寶貝女兒其實根本不是你親生的。”

【確認執行。】

【執行方式：逐步顯化。】

李婉華捂著我的手在抖：“你......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