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輔助?”
我看著季霆渡理所當然的臉。
“我拉來的投資人,我熬夜寫的方案,我跑斷腿談下的條件。”
“現在你一句話,讓我給她做輔助?”
“季霆渡,這是公司,不是你們玩過家家的地方。”
季霆渡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祝青棠,別忘了,我才是公司的法人和最大股東。”
“怎麼安排人事,我說了算。”
他轉過頭,聲音放柔和了些。
“夏夏,你先出去,我跟她單獨談談。”
林夏咬著下唇,點了點頭,臨走前還不忘給我一個委屈的眼神。
“青棠姐,你別生霆哥的氣了,項目我不碰就是了。”
門被關上。
辦公室內隻剩下我和季霆渡。
他拉開椅子坐下,雙腿交疊,點燃了一根煙。
“行了,人都走了,別裝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透過煙霧看著我。
“昨晚的事,算我過分了點,不該當著兄弟的麵下你麵子。”
“但你大半夜跑出去,也夠任性的。”
“這個項目讓給夏夏,就算是你給她賠個不是。”
“她心思敏感,昨天被你那麼一說,哭了大半宿。”
我靜靜地站在桌前,看著這個我曾經以為要共度餘生的男人。
他的邏輯永遠這麼自洽。
他傷害我,是“過分了點”。
我反抗,是“任性”。
他拿我的心血去討好另一個女人,是對我的“恩賜”。
“我拒絕。”我語氣平淡。
季霆渡夾著煙的手頓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拒絕移交這個項目。”
我直視著他。
“如果你非要硬搶,我可以立刻停止所有對接工作。”
“盛源那邊的負責人,隻認我。”
“你大可以試試,憑林夏那點腦子,能不能把這個盤子接穩。”
季霆渡眯起眼睛,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祝青棠,你威脅我?”
“這是陳述事實。”
他冷笑了一聲,猛地站起身,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
“好,好得很。”
“看來你這幾年在公司,心養大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他走到門邊,一把拉開辦公室的門。
“李助!”
助理小李戰戰兢兢地跑過來。
“季、季總。”
“通知全公司。”季霆渡指著我。
“從今天起,祝總監無限期停職休假。”
“她手頭所有的工作,全部交接給林夏。”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向她彙報工作。”
辦公區裏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不敢看我的眼睛,紛紛低下頭假裝忙碌。
小李麵露難色:“季總,盛源那邊今天下午還要開個碰頭會......”
“推了!”季霆渡毫不猶豫。
“告訴他們,項目換負責人了。他們愛談不談。”
我看著他暴怒的側臉。
為了給林夏撐腰,他連公司的核心利益都可以拿來賭。
這就是他所謂的底氣。
他篤定我不敢真的搞砸公司,篤定我最後還是會為了大局妥協。
因為以前,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去收拾爛攤子。
我點了點頭。
“好。”
我走向辦公桌,拿起我的包,把幾樣私人物品裝進去。
沒有爭吵,沒有歇斯底裏。
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季霆渡看著我的動作,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什麼意思?”
“停職休假。”我背上包,“這不是你剛剛下的指令嗎?”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季霆渡,成年人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希望你不要後悔。”
我穿過辦公區,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季霆渡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祝青棠,你今天隻要走出這個門,以後這公司就沒你的位置!”
我沒有理會,按下了電梯的下行鍵。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走出大廈,深秋的陽光有些刺眼。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聽說你被停職了?】
我回複:【你的消息很靈通。】
那邊很快回過來:【晚上有空嗎?見一麵。】
我看著屏幕,敲下兩個字。
【地點。】
晚上八點。
我推開“夜闌”頂層包廂的門。
包廂很大,光線昏暗。
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絲質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手裏把玩著一隻打火機。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那是一張極具攻擊性的臉,眉骨深邃,眼神冷冽。
盛源集團最年輕的掌權人。
盛祈年。
也是......我曾經的聯姻對象。
三年前,為了和季霆渡在一起,我違抗了家裏的安排,甚至不惜和家裏斷絕關係,單方麵撕毀了和盛家的婚約。
“來了。”
盛祈年把打火機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坐。”
我走過去,坐下。
“盛總找我,是為了項目換負責人的事?”
盛祈年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我麵前。
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裏碰撞。
“那種級別的項目,還不值得我親自過問。”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我找你,是因為另外一件事。”
他看著我。
“祝青棠,你三年前逃婚,說遇到了真愛。”
“現在,你的真愛為了另一個女人,把你掃地出門。”
“這個巴掌,挨得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