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當天,裴硯收到了一條消息。
他的白月光發來一張離婚證。
“我恢複單身了,你還願意娶我嗎?”
裴硯沒有回複,麵無表情地關掉手機。
我以為,他終於不打算等她了。
可排到我們時,他卻將身份證收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沉默了很久,才對我說:
“棠棠,除了名分,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我沒有質問,隻紅著眼,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阿硯,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我頓了一下,小聲問:
“需要我今晚就搬出去嗎?”
裴硯的肩膀驟然繃緊。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像是第一次聽不懂我的話。
“誰讓你搬了?”
他的語氣莫名有些重。
“城南那套別墅,明天過到你名下。”
我眼睫輕顫,忍著眼淚把臉偏向窗外。
“我喜歡的從來不是你的錢。”
裴硯沉默了。
第二天,我名下又多了一億轉賬和兩間臨街商鋪。
我含淚收下。
裴硯不知道,學會示弱,是我們撈女界,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
回到別墅後,我抱起沙發上的薄毯。
“你要跟她結婚了,我們繼續睡一個房間不合適。”
“你早點休息,我去客房。”
經過裴硯身邊時,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薑棠,你就這麼算了?”
我抬頭看他,眼圈一點點紅了。
“不然呢?”
“非要聽你親口說,你選她不選我嗎?”
裴硯手指驟然收緊。
我沒躲,任由眼淚從眼尾滑下來。
示弱的第一步,就是不能把眼淚浪費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
可想起他在民政局收回身份證的動作,我胸口那陣疼又是真的。
連我自己都分不清,這滴眼淚到底算演,還是算真心。
許久,裴硯才鬆開手。
“我不會虧待你。”
我吸了吸鼻子,乖巧點頭。
“嗯,我相信你。”
當晚,他讓律師重新擬了贈予合同。
除了城南別墅,又追加了一億現金和兩間臨街商鋪。
我抱著薄毯走進客房。
裴硯跟到門口,看著我將東西一樣樣搬進來。
“隻是沒領證,其他事不用變。”
我動作一頓。
“什麼意思?”
“你繼續住這裏。”
“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我聽明白了。
裴太太的位置留給許明珠。
而我可以繼續陪他吃飯,在他胃疼時熬粥,在他需要的時候睡在他身邊。
不給身份,但也不放我走。
算盤打得比我都響。
我低下頭,將衣服疊好。
“以前別人問起,我可以說自己是你的未婚妻。”
“以後呢?”
“我要說,我是你養在城南的情人嗎?”
“我沒有這麼想。”
裴硯的嗓音沉了下去。
我紅著眼衝他笑。
“我知道,你沒想趕我走。”
“可明珠姐已經回來了。”
“我繼續留在你身邊,她遲早會發現。”
裴硯皺眉。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我輕輕搖頭,眼淚落下來。
“她要你和我斷幹淨,我又賴著不走。”
“到時候無論你選誰,都會有人怪你。”
“阿硯,我不想把你逼到那一步。”
第二天,律師準時上門。
我看到合同上的數字,指尖微微發抖。
“太多了。”
“拿著。”
“可我什麼都沒為你做。”
裴硯將合同推到我麵前。
“你陪了我三年。”
“這是你應得的。”
我低頭簽字,眼淚正好砸在合同上。
“謝謝。”
裴硯的臉色忽然沉了。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個。”
我將別墅的備用鑰匙推給他。
“你的東西搬完後,我會換門鎖。”
裴硯沒有接。
“你要趕我走?”
我努力衝他笑。
“你以後要和明珠姐結婚。”
“我總不能還守在這裏,替她照顧丈夫。”
裴硯的下頜瞬間繃緊。
“薑棠,我隻說不領證。”
“沒說不要你。”
我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可你也沒說要我。”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許明珠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來。
“阿硯,我在城南別墅門口。”
“前夫一直跟著我,我好害怕。”
裴硯立即站起身。
我替他拿過外套。
“快去吧,別讓她等。”
裴硯盯著我通紅的眼睛。
“你一個人可以?”
我將外套塞進他手裏。
“以前你不在,我不也是一個人嗎?”
裴硯的手指猛地一僵。
幾秒後,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又給我轉了兩千萬。
裴硯伸手想替我擦眼淚。
我輕輕偏開臉。
“以後別這樣了。”
“讓她看見,你又要難做。”
我主動替他打開門。
“去吧。”
裴硯最終還是走了。
我站在他身後,沒有挽留。
畢竟男人可以跑。
錢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