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四點,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剛到機場,白依依就用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小藝,你真要走?”
“嗯。”
“景深知道嗎?”
“他看見機票了。”
昨晚視頻時,單程機票就壓在舊電腦旁。
陸景深掃過一眼,隻問我為什麼不買頭等艙。
我說不回來了。
他正在給白依依削蘋果,頭也沒抬。
“等你把錢花完,自然會回來。”
白依依在電話裏鬆了口氣。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景深說,你會穿我最喜歡的白裙子。”
“明碼標價。”
“什麼?”
“穿裙子兩百萬,替你擋酒三百萬,當眾祝福你們五百萬。”
她安靜了幾秒。
“小藝,你這樣活著不累嗎?”
“賺錢有什麼累的?”
“可景深愛的人是我。”
我看著機場大屏上的登機時間。
“那不是更好嗎?你拿愛情,我拿錢。”
白依依笑了一聲。
“小藝,你總是這麼嘴硬。”
她大概真覺得我舍不得。
畢竟高中時,我喜歡陸景深這件事,隻有她知道。
我把寫給“深海”的每一封信都給她看。
第一次去京市找他,也是她陪我去的。
可最後走到他麵前的人,成了她。
廣播開始提醒登機。
我正要掛斷,婆婆搶過了白依依的手機。
“蘇藝,你又跑去哪兒了?”
“國外。”
“依依明天過生日,你今晚必須回來。”
“回不去。”
婆婆冷笑。
“你爸的墓地還是景深買的。拿了陸家這麼多錢,真把自己當祖宗了?”
我捏緊登機牌。
墓地的錢,是父親賣掉老房子後自己交的。
陸景深隻是讓助理挑了一塊最便宜的。
我沒解釋。
跟陸家人講道理,不如直接報價。
“回去一千萬。”
“你瘋了?”
“那就別叫我。”
我掛斷電話。
剛走進登機通道,陸景深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遲疑幾秒,還是接了。
“把陌生號碼放出來。”
他語氣不耐煩。
“拉黑我有意思嗎?”
“還有事?”
“我下午回家。五千萬現金和支票,你自己選。”
“留著吧。”
“嫌少?”
“陸景深,離婚協議在書房。”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緊接著,他笑了。
“蘇藝,這一招你用過三次。”
“這次是真的。”
“行。”
他聲音裏全是不以為意。
“等你在外麵住不慣了,再回來跟我談。房子是你的,陸太太的位置也是你的,沒人搶得走。”
那邊傳來白依依的聲音。
“景深,我手疼。”
他立刻敷衍道:
“先這樣,依依叫我。”
電話被掛斷。
直到最後,他也沒問我要去哪兒。
飛機起飛前,我注銷了用了十年的號碼。
銀行卡裏的錢我一分沒退。
婚房的錢、三年的補償費、還有他為白依依買我尊嚴的錢,我全都要。
我是撈女。
付出去的東西,我可以不要。
該拿的錢,少一分都不行。
艙門關閉前,我給律師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離婚協議直接寄給陸景深,不接受調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