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陸景深帶著五千萬回了別墅。
車停在門口,他才發現大門的密碼換了。
他按了三遍蘇藝的生日,都提示錯誤。
第四遍還沒輸完,門從裏麵開了。
一個陌生男人皺眉看著他。
“你找誰?”
陸景深臉色一沉。
“這是我家。”
男人舉起手機,屏幕上是購房合同。
“蘇小姐已經把房子賣給我了。鑰匙、家具,當晚一起交付。”
陸景深盯著合同上的簽名。
“她人呢?”
“走了。”
“去哪兒了?”
“不知道。”
他給我打電話,號碼已經成了空號。
微信被拉黑。
銀行卡轉賬也提示賬戶已注銷。
助理在旁邊提醒:
“陸總,太太可能隻是想逼您去找她。”
“她除了要錢,還能去哪兒?”
陸景深把裝著支票的文件袋扔進車裏。
“讓人查她住在哪家酒店。”
助理遲疑了一下。
“出入境記錄顯示,太太三天前已經離境。買的是單程票。”
陸景深臉上的不耐煩終於停了一瞬。
“她不是出去散心?”
“沒有返程信息。”
“那又怎樣?”
他很快恢複了冷淡。
“她身上那些錢,夠她揮霍一陣。等沒人給她收拾爛攤子,她自己會回來。”
新房主叫住他。
“陸先生,還有一箱舊東西。”
紙箱裏裝著父親的胃藥、幾件舊衣服,還有那台磨損嚴重的電腦。
陸景深隻看了一眼。
“扔了。”
“裏麵好像有您的照片。”
他的腳步停住。
電腦在搬家時被撞開,屏幕卡在一張高中合照上。
照片裏的我站在最後一排。
白依依挽著我的胳膊。
照片右下角,寫著一行已經褪色的小字。
【小藝和深海,京市見。】
陸景深盯了幾秒,眉頭皺緊。
手機恰好響了。
白依依軟聲問:
“景深,你接到小藝了嗎?”
“她走了。”
“她就是嚇唬你。以前不也這樣嗎?”
陸景深沒有回答。
他彎腰撿起電腦。
屏幕突然跳出登錄頁麵。
賬號欄裏,自動保存著一個名字。
【小藝。】
密碼提示隻有四個字。
【深海生日。】
白依依還在電話那頭撒嬌:
“景深,我的生日禮物你還沒準備呢。”
陸景深盯著那四個字,第一次沒有哄她。
他輸入自己的生日。
電腦發出一聲輕響。
塵封多年的聊天軟件正在恢複記錄。
進度條一點點跳動。
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八。
第一條語音消息,出現在屏幕中央。
發送時間,是他十八歲生日那晚。
發送人——小藝。
陸景深的手指落在了播放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