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棠出院那天,集團正好出了亂子。
周敘白負責的新能源項目突然被三家供應商同時斷貨。
對方不僅拒絕繼續履約,還要求沈氏支付八千萬違約金。
消息一出,幾個董事直接找到了我。
“沈總,這項目一直是周敘白在管。”
“不如先讓他回來救場,等項目穩定了再追責。”
周敘白顯然也在等我低頭。
他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讓晚棠公開向知意道歉,我可以重新接手項目。”
晚棠看完消息,直接將手機扣在桌上。
“小姑,這個項目交給我。”
她的右手還打著石膏,臉色也沒有完全恢複。
董事們當場皺起眉。
“沈小姐,這不是賭氣的時候。”
“項目停工一天,損失就是上千萬。”
晚棠沒有退。
“給我四十八小時。”
“解決不了,我主動退出繼承人考察。”
我看了她幾秒,將項目資料推過去。
“好。”
消息傳到周敘白耳朵裏,他當天就帶著林知意去見沈家舊部。
他認定晚棠會失敗,想趁機替林知意坐實身份。
第一個見的是跟著我父親創業的梁叔。
林知意捧著禮物,剛要喊爺爺,梁叔就沉下臉。
“誰是你爺爺?”
周敘白拿出親子鑒定。
“梁老,知意是沈伯父流落在外的女兒。”
“晚棠容不下她,您總不能也不認沈家的血脈。”
梁叔看都沒看鑒定。
“硯明和妻子感情好得很,根本不可能有什麼私生女。”
“倒是你們幾個,花著沈家的錢長大,轉頭欺負沈家唯一的孩子。”
“白眼狼都沒你們翻臉快。”
四個人被趕出梁家,又接連去了三位老董事那裏。
沒有一個人願意替林知意站台。
林知意坐在車裏哭得喘不上氣。
“是不是因為我從小窮,他們才看不起我?”
周敘白立刻握住她的手。
“別怕。”
“等晚棠把項目搞砸,董事會自然會知道該選誰。”
可他們等來的,不是項目崩盤。
傅氏繼承人傅沉舟替晚棠牽線,給了她三家備用供應商的聯係方式。
他隻提供了名單,談判全由晚棠自己完成。
第一家坐地起價,晚棠當場走人。
第二家要求沈氏預付全部貨款,她直接指出對方資金鏈緊張,給出銀行保函加分批結算方案。
對方老板盯著她看了半天。
“沈小姐,誰教你談的?”
晚棠把合同推過去。
“沒人教。”
“我隻是想清楚,你缺現金,我缺貨。”
“咱們合作是互相救命,不是誰求誰。”
當晚,合同簽下。
剩下兩家供應商見沈氏已經找到替代方,態度立刻軟了。
晚棠趁機調低采購價,還拿到了延期交貨賠償。
四十八小時沒到,生產線已經重新運轉。
董事會上,晚棠用左手翻開項目報告。
“斷供危機解決,采購成本下降百分之七。”
“原供應商惡意毀約的證據,法務已經提交仲裁。”
先前讓周敘白回來的董事,率先鼓掌。
這一刻,晚棠不再隻是被我護在身後的沈家大小姐。
她第一次憑自己的能力,坐穩了股東代表的位置。
會後,傅沉舟來接她複查。
他替她拉開車門,笑著問。
“沈總,今天表現怎麼樣?”
晚棠耳尖一紅。
“勉強及格。”
我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也終於鬆了口氣。
秘書卻在這時匆匆趕來。
“沈總,醫院那邊查到記錄了。”
二十年前,我哥哥因車禍住院,曾留下血液樣本。
負責把樣本送進保存庫的人,正是當年的司機林國棟。
而在哥哥去世後的第二天,林國棟曾以家屬授權為由,私自調取過那份血樣。
樣本歸還時,封存編號被改過一次。
我盯著記錄上的簽名,渾身發冷。
林國棟不隻是動過血樣。
他很可能把哥哥的樣本,換成了自己的。
就在這時,律師發來消息。
周敘白四人正在召集董事,準備明早正式宣布林知意的身份。
我合上檔案。
“讓他們開。”
“戲台都搭好了,不讓那個冒牌貨登場,怎麼摔得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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