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集團頂層會議室坐滿了人。
林知意穿著高定禮服,胸前戴著一枚祖母綠胸針。
那是我嫂子生前最珍愛的遺物。
哥哥去世後,我親手把它鎖進了老宅保險櫃,準備等晚棠結婚時交給她。
現在,它卻戴在林知意身上。
周敘白站在她身邊,向董事們展示親子鑒定。
“經過三家機構複核,知意和沈伯父確實存在父女關係。”
“她有權繼承沈伯父名下的遺產。”
程硯川把一份新方案發下去。
他們要求集團承認林知意沈家二小姐的身份,再從晚棠手中劃出一半股份。
四個人則以林知意代理人的身份,重新進入管理層。
有董事皺起眉。
“沈總知道這場會嗎?”
江嶼麵不改色。
“小姑沒有阻止,就代表她已經默認。”
“她隻是顧及晚棠的情緒,不方便親自宣布。”
林知意適時紅了眼。
“我知道姐姐不喜歡我。”
“我可以不要房子,不要珠寶,可爸爸留給我的東西,我不能連爭都不爭。”
周敘白滿臉心疼。
“本來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會議室大門在這時被推開。
我帶著晚棠、律師和審計人員走了進去。
林知意下意識捂住胸前的祖母綠。
我走到她麵前,直接將胸針摘了下來。
她疼得叫了一聲。
周敘白立刻抓住我的手腕。
“小姑,您幹什麼?”
我甩開他,拿紙巾擦過胸針。
“這是晚棠母親的遺物,誰允許她戴的?”
林知意委屈得直掉眼淚。
“這是敘白哥送我的。”
周敘白擋在她麵前。
“一枚胸針而已,晚棠首飾那麼多,少這一件能怎麼樣?”
晚棠抬起打著石膏的右手。
“所以你們偷我的東西哄她,我還得謝謝你們看得起?”
周敘白臉色一僵。
我將失竊報案回執拍在桌上。
“非法進入老宅,盜取價值四千六百萬的珠寶。”
“周敘白,你最好先想想怎麼跟警察解釋。”
四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我沒有給他們喘氣的機會,又讓律師打開投影。
屏幕上出現林知意和鑒定機構樣本管理員的資金往來。
報告出具前一天,對方給她轉了三十萬元。
報告完成後,趙凱立刻辭職出境。
會議室裏響起一片議論。
林知意慌忙搖頭。
“我不知道這筆錢!”
“有人故意陷害我!”
程硯川冷笑。
“一筆轉賬說明不了什麼。”
“親子鑒定有完整流程,還有醫院保存的沈伯父血樣,根本不可能作假。”
周敘白緊緊護著林知意。
“小姑,您為了保住晚棠,連偽造銀行記錄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知意是沈家的女兒,這是科學證明的事實!”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他到現在都堅信,隻要林知意姓沈,他們就能重新拿回一切。
“如果送去鑒定的血樣,根本不是我哥哥的呢?”
周敘白神色一頓。
“不可能。”
“那份血樣在醫院保存了二十年,封存編號和病曆全都對得上。”
會議室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集團老員工梁叔抱著一隻發黃的檔案袋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當年負責血庫管理的退休護士。
護士將兩份原始記錄放到桌上。
“二十年前,沈先生去世後,司機林國棟私自取走過血樣。”
“歸還時,瓶子還是原來的瓶子,裏麵的血卻被換了。”
林知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周敘白一把抓起檔案。
“換成了誰的?”
梁叔從袋子裏取出最新複核報告,重重拍在親子鑒定旁邊。
“林國棟的。”
“你們送去鑒定的所謂沈先生樣本,從頭到尾都是司機的血!”
林知意踉蹌著後退一步。
“不,不可能......”
退休護士又翻開二十年前的生產登記。
父親一欄寫著林國棟。
母親一欄寫著沈家當年的保姆王秀琴。
我抬眼看向臉色慘白的林知意,一字一句開口。
“你不是什麼沈家私生女。”
“你就是司機和保姆親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