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念念把視頻發進了傅家親戚群。
不到十分鐘,七位長輩打來電話。
有人問我是不是受了刺激。
有人勸傅承州把我送去看醫生。
還有人說宋念念已經夠可憐,讓我別欺負她。
傅承州把手機摔在我麵前。
“現在滿意了?”
“你打翻藥,勒住管家,還跪在地上學念念哭,丟不丟人?”
“前麵發生了什麼,你不問?”我說。
傅承州不耐煩地揉著眉心。
“我隻相信自己看見的。”
我點頭。
這話適合裱起來。
最好掛他墳頭。
第二天是傅家家宴。
宋念念打算在所有長輩麵前繼續學我。
她提前穿上我訂好的旗袍,連發簪都選了同款。
我走進客廳時,兩個人像照鏡子。
長輩們議論紛紛。
宋念念羞澀地說道:“我看到姐姐穿什麼,就控製不住。”
開飯後,宋念念繼續搶我的位置。
她替長輩倒酒,給小輩發紅包,還主動去廚房端菜。
她把傅家少奶奶該做的事情,全搶著做了一遍。
眾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滿意。
我卻坐著沒動。
宋念念端來最後一道湯。
“姐姐,你平時最懂規矩,今天怎麼不幫忙?”
我回答:“在學你。”
“學我什麼?”
“坐享其成。”
她的笑容僵住。
這時,公公忽然問道:“老爺子的座位怎麼還空著?”
宋念念立刻說道:“爺爺腿腳不好,我去請。”
她起身上樓。
我沒攔。
十分鐘後,她扶著傅老爺子下來。
老爺子九十歲,耳朵背,脾氣大。
宋念念學著我平時的樣子,彎腰替他整理衣服。
“爺爺,小心台階。”
老爺子看了她半天。
“你是誰?”
宋念念柔聲回答:“我是念念。”
“什麼尿尿?”
滿桌人憋笑。
宋念念提高音量:“宋念念!”
老爺子還是沒聽清。
“想見麵?”
我走到他另一邊,手指在他掌心敲了三下。
這是我陪他五年養成的暗號。
三下代表吃飯。
一下代表吃藥。
連續五下代表傅承州又惹我生氣了,老爺子該裝病罵孫子。
老爺子立刻抓住我的手。
“孫媳婦來了?”
宋念念臉色微變。
她也學著我,在老爺子掌心敲了三下。
老爺子點頭:“要吃飯?”
她又敲了三下。
老爺子問道:“吃兩頓?”
宋念念不信邪,繼續敲。
老爺子急了。
“誰家好人一晚上吃三頓?”
滿桌人終於笑出了聲。
宋念念的臉紅透了。
她咬著牙,又要換一套打法。
她學著我給老爺子盛湯,先吹兩下,再遞到他手邊。
老爺子卻推開了。
“我今晚不喝湯。”
宋念念問道:“為什麼?”
老爺子指著我。
“她坐著沒動,說明今天的湯不能喝。”
所有人一愣。
我每天都會先替老爺子試菜。
今天沒動,代表菜有問題。
不是毒,是廚房把鹽放重了。
老爺子腎不好,不能碰。
宋念念卻隻看見我平時盛湯。
老爺子看向她。
“你學我孫媳婦幹什麼?”
宋念念眼圈發紅。
“我有學人精心理,控製不了。”
老爺子耳朵背,隻聽清“學人精”三個字。
他點了點頭。
“哦,東施效顰。”
餐桌上安靜得嚇人。
我沒忍住笑了。
宋念念低下頭,眼底全是恨。
這局她輸了。
可家宴結束後,老爺子突然暈了。
醫生檢查完,說他誤吃了三倍的安眠藥。
而藥瓶上,隻有我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