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燒燒得腦袋發脹,我反複撥打陳琰電話,聽筒隻剩冰冷忙音。
偏巧別墅傭人全數請假,整棟房子隻剩我們三人。
我甚至慌不擇路,撥通寧穗號碼,同樣無人應答。
最難受的時刻,我甚至想過從三樓的陽台往下跳,回到一樓去拿退燒藥。
但這個想法抬不切實際了,我隻能無力地一遍遍拍門,門外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回應。
眩暈感鋪天蓋地襲來,眼前一黑,我直直倒在床邊地板,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睜眼時人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著輸液針。陳琰坐在床邊,滿臉自責攥住我的手。
“寶寶,我沒想到你會發燒,如果我知道你不舒服,肯定不會鎖門的。”
他心疼的似乎是恨不得替我生病,替我躺在這裏。
這說辭熟悉得刺眼,我淡淡開口:“前兩天我摔下樓梯也在這間病房,你當時也說往後會好好照顧我。”
“陳琰,為什麼從來做不到?”
“是忙著做好別人的暗戀對象,做別人孩子的父親嗎?”
我本來不打算說明的,姐姐的悲劇曆曆在目,我清楚陳琰的性格脾氣,知道如果攤開來說優勢並不在我。
隻是,短短幾天已經發生太多了事情了,我現在幾乎已經承受不住了。
陳琰一僵,轉瞬恢複溫和模樣安撫我。隻是語氣微冷,
“寶寶是不是聽誰亂傳閑話了?”
“我知道這段時間是我對寶寶疏忽了,但我對你的心意從來沒變!”
“誰要是敢挑撥我們,我絕不輕饒。”
我沒有說話。
陳琰以為我相信了,輕輕鬆了口氣,忽然想起醫生的話,皺眉發問:“方才體檢,醫生說你不久前做過手術,是什麼手術?”
清宮流產手術。
我一瞬間在想要不要說出來,好看看陳琰會不會有後悔痛苦的表情。
畢竟我知道,他其實一直很想要個孩子。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病房門被敲響,助理站在門外神色局促。
“陳總,寧小姐想給夫人燉湯,不小心受傷了。”
陳琰語氣沉了一點,“受傷了就找醫生,找我幹什麼?”
助理有些為難,“寧小姐一直在哭,我們勸不住。”
陳琰眼底立刻浮起心疼,隨口對我交代:“你先休息,我過去看看她。”
方才追問手術的事,被他拋到腦後,起身快步往外走。
我出聲叫住正要跟出去的助理,聲音平靜無波:“幫我辦理出院手續。”
陳琰的助理辦事效率很高,陳琰還沒回來,一切的手續就已經辦妥了,看到我要出院,助理下意識挽留,
“太太,陳總很快就回來,您不等等他嗎?”
我笑了一下,“他不會回來了。”
因為寧穗剛剛滿懷歉意的給我發了消息,說是剛剛她很羨慕陳琰和我去過的約會勝地。
陳琰心疼她,要帶她一起去。
“學姐,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介意啊。
因為在我這邊,有關陳琰的一切都是可以被放棄掉的。
包括那個,陳琰花了無數心思締造出來的,投資了整整一個億,原本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基地。
我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