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深不相信薑見月真的會走。
他認定,所謂的離婚,隻是她為了爭寵編出來的借口。
畢竟薑見月曾經為了自己,連模仿情敵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現在不過是因為溫知意生了自己的孩子,一時間接受不了,欲擒故縱罷了。
這個時候,溫知意走了進來。
她在宴會上顏麵大失,傅景深當眾否認了自己的存在,便哭哭啼啼地說道:“景深,既然薑小姐不喜歡我們的孩子,那我就帶孩子離開吧,也省的你們夫妻為我吵架了。”
傅景深連忙抱住她,溫聲說道:“你是我最愛的人,是我心中唯一的妻子,我讓她做孩子的名義上的母親不過是因為我媽要求罷了。你放心,以後我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們孩子的。”
可是傅景深嘴上安慰溫知意。
心裏卻因為薑見月的反常,越來越煩躁。
他開始下意識地觀察薑見月。
她不再等他回家。
不再替他準備第二天的衣服。
不再提醒他吃胃藥。
手機裏記錄溫知意喜好的備忘錄,被全部刪除。
連對他的稱呼,都從"景深"變成了"傅先生"。
他終於忍不住,攔住她質問。
"你到底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
薑見月搖頭。
"沒有。"
"我隻是不愛你了。"
傅景深被這句話刺痛。
他反而說出更傷人的話。
"你要是真不愛我,當初就不會不擇手段嫁進傅家。"
"薑見月,你離不開我,更離不開傅家給你的生活。"
薑見月沒有爭辯。
她將孩子未來一年的疫苗、飲食和過敏記錄整理好,交給保姆。
又將傅景深近幾年的病曆和常用藥,放進書房。
這是她最後一次照顧他。
結婚紀 念 日當天,傅景深故意陪溫知意帶孩子拍全家福。
他想用這種方式逼薑見月低頭。
他篤定,她看見後,一定會像過去一樣找上門來。
溫知意把三人的照片發到網上。
全城都在等薑見月發瘋。
有人開了實時帖子。
【薑見月還能忍多久?】
【學了四年的正主,現在連正主的兒子都要替她養。】
薑見月隻在那條熱帖下,回複了一句話。
【不忍了。】
她關掉手機,將婚戒、別墅鑰匙和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臥室桌上。
所有屬於她的東西,隻裝滿了一個行李箱。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四年的臥室。
床頭還擺著傅景深喝水的杯子。
衣帽間裏,那條她四年前第一次穿的白裙,也沒有帶走。
她輕輕帶上了門。
傅景深拍完照片回家。
別墅裏異常安靜。
薑見月的衣帽間,已經空了。
那些模仿溫知意買下的白裙、香水和首飾,一件都沒有帶走。
傅景深起初仍不相信。
他撥通薑見月的電話,語氣還帶著施舍般的高傲。
"鬧夠了就回來。"
"隻要你向知意道歉,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
隨後,傳來機場的登機提示音。
薑見月平靜地說。
"傅景深,我沒有在鬧。"
"協議到期了,我隻是下班了。"
電話掛斷。
傅景深終於看見桌上的協議。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
【協議期間,薑見月需參照溫知意的生活習慣,幫助傅景深走出失戀創傷。】
【待傅景深擁有親生子女之日,薑見月有權無條件終止婚姻關係。】
傅景深臉色驟變。
他終於明白。
薑見月這些年的模仿,不是為了搶走溫知意的人生。
她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是替身。
他瘋了一樣衝出別墅。
卻在門口撞見趕來的傅母。
他紅著眼質問。
"這份協議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年不是薑見月騙您,說知意背叛了我,您才逼我娶她的嗎?"
傅母怔怔看著他。
隨後抬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騙我的從來不是見月。"
"四年前,是溫知意親口告訴我,她找到了比你更有錢、更有權勢的男人。"
"她拿了傅家五千萬分手費,答應永遠不會再回來。"
"薑見月明知道你心裏有別人,還是為了救你,甘願做了四年的替身。"
傅景深徹底僵在原地。
與此同時,機場廣播響起。
薑見月的航班,停止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