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見月恢複原本的裝扮後,傅景深明顯不適應。
他嘴上說她是在故意標新立異、爭寵作妖。
目光卻總不受控製地落在她身上。
溫知意察覺到了危機,眼珠子轉了轉。
第二天,她故意拿出一條項鏈,在薑見月麵前晃了晃。
"這條項鏈,景深送給我了。"
那是傅景深在婚後第一年,送給薑見月的生日禮物。
是薑見月曾經最珍惜的東西。
她曾經以為,那是他愛過她的證明。
她戴著它,戴了整整三年,連睡覺都不肯摘下。
如今再看,也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項鏈。
傅景深本以為她會爭搶。
薑見月卻隻淡淡看了一眼。
"既然她喜歡,就給她吧。"
傅景深因為她毫不在意,反而更加憤怒。
他無法接受薑見月突然不爭、不妒。
他甚至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在外麵有了別的男人。
他狠狠捏住薑見月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薑見月看到他這樣,忍不住笑了一下。
曾經傅景深警告自己不要跟溫知意搶東西,現在自己讓了,傅景深反而說自己在玩把戲。
但是薑見月已經不愛他了,再過半個月,自己就可以離開這裏。
溫知意是第一次看到傅景深為了薑見月失態,心中的危機感騰升。
她必須讓薑見月離開。
她斂下眸光。
這天下午,保姆去廚房沏茶的工夫,溫知意趁人不備,換掉了孩子的低敏奶粉。
孩子喝奶後,很快出現嚴重過敏反應。
呼吸急促,渾身起滿紅疹。
溫知意立刻尖叫起來。
“寶寶,寶寶你怎麼樣!”
傅景深立馬趕了出來,著急地抱著孩子:“孩子怎麼了?”
溫知意哭泣著不說話。
傅景深立馬問保姆:“說,怎麼回事!”
保姆哆哆嗦嗦,看了一眼溫知意,又看向薑見月,隨即說道:“我剛剛去廚房沏茶,準備回來就給孩子喂奶粉,可是等到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夫人剛從嬰兒房裏出去,夫人離開後,孩子就突然過敏了......”
傅景深死死抓住薑見月的手,渾身都是寒意。
他先入為主地認定,薑見月終於忍不住對孩子下手了。
他攔住她,目光淬了冰。
"你就這麼容不下知意的孩子?"
薑見月搖頭:“不是我,我一直在樓上,不信你可以查監控!”
可是傅景深不相信她的話,而是繼續說道:“難怪你最近都表現得這麼安分,原來是想要害死知意的孩子!”
薑見月看了一眼孩子,她知道傅景深不會相信自己,但是孩子要是不抓緊去治療一定會有事的!
薑見月沒有再解釋,而是一把推開傅景深,抱著孩子衝上車。
路上,孩子的呼吸一度停止。
薑見月按照嬰兒急救課程學過的方法,雙手交疊,一下一下地按壓。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手卻穩得可怕。
孩子衣服上的金屬扣劃破了她的手指。
鮮血沾滿繈褓。
她什麼都沒有感覺。
她隻知道,這個孩子不能有事。
孩子最終脫離危險。
醫生拿著奶粉罐走出來,臉色凝重。
"奶粉被人為調換了,成分裏含有過敏原。"
"再晚送來幾分鐘,孩子就救不回來了。"
傅景深看見薑見月滿手是血,本能地想上前替她處理傷口。
可溫知意一哭,他又停住了腳步。
他轉頭,冷聲責問薑見月。
"是你故意調換了奶粉!你就這麼容不下知意的孩子?"
"我說過,你的位置沒人能搶,為什麼還要傷害他?"
薑見月徹底放棄了解釋。
她隻看著監護室裏的孩子,聲音很輕。
"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平安。"
傅景深沉默了,他的心亂起來,薑見月明明這麼關心這個孩子,為什麼會傷害孩子?
他帶著溫知意離開了醫院。
薑見月獨自坐在監護室外。
走廊盡頭,律師走了過來。
他將終止協議和離婚申請,放到她麵前。
"親子關係已經確認,孩子也平安存活,傅夫人已經簽署見證文件。"
"薑小姐,從現在開始,你再過七天可以離開傅家。"
薑見月低頭看著那幾頁紙。
窗外,天已經黑了。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指尖落在紙頁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