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深趕回別墅時,才知道孩子隻是喝奶太急嗆到了。
並無大礙。
溫知意卻哭得眼睛通紅,說自己夢見孩子被虐待,她心疼卻無能為力,所以看到孩子嗆奶,才緊張不已。
傅景深心疼地抱著她,溫聲說道:“以後你安心就住在家裏,不讓你們母子分離。”
溫知意卻有些猶豫:“可是薑小姐她......”
傅景深冷哼一聲:“有我在,沒有人能欺負你。”
說罷,便吩咐薑見月道:“你現在是這個孩子名義上的母親,所以你理應照顧好孩子,知意為我生了孩子,是大功臣,你最好別欺負她。”
薑見月沒有拒絕,隻說了一個字。
"好。"
溫知意當晚就住進了二樓客房。
傭人們替她搬行李,樓上樓下忙了整整一晚。
薑見月站在樓梯口,看著她指揮傭人把衣服一件件掛進衣帽間。
那間衣帽間,原本掛滿了薑見月為了模仿她買下的白裙。
溫知意像是終於回到了自己的領地。
她敲開薑見月的房門,臉上掛著柔弱無辜的笑。
"聽說你為了景深,把自己變得和我越來越像。可假的終究是假的。現在我和孩子都回來了,你準備什麼時候,把我的位置還給我?"
薑見月沒有生氣。
她認真地看著溫知意,回答。
"很快。"
溫知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以為薑見月是在挑釁她。
惡狠狠地說道:“別以為你能取代我,做夢!”
當晚,溫知意說自己失眠,想聽從前最喜歡的鋼琴曲。
傅景深高高在上地看向薑見月。
"去彈一首。"
薑見月沒有動。
這是她第一次拒絕。
從前,隻要傅景深想要她做什麼,薑見月就沒有自我地去做這件事。可是現在,薑見月說道:"我累了。"
傅景深皺眉,正要發作,卻看見薑見月走進琴房。
她沒有碰琴。
她隻是把練琴用的護指套、曲譜和止痛藥,一件件裝進紙箱。
動作很慢,也很穩,像早就想好了這一天。
傅景深站在門口,看著她。
他忽然覺得煩躁。
"你這是在做什麼?"
"故意做給知意看,想逼她搬出去?"
薑見月沒有回頭。
她看著那架鋼琴,忽然想起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她練琴傷了手,傅景深曾握著她紅腫的手指,一點一點替她塗藥。
他說,以後不許她再彈了。
可後來溫知意回國。
傅景深為了哄溫知意高興,逼她在高燒時,連續彈了三個小時。
那三個小時裏,她指尖滲血,眼前發黑。
傅景深沒有看她一眼。
從那天起,她對他的愛,便開始消磨。
直到今天,終於磨得幹幹淨淨。
薑見月蓋上紙箱,轉身看向傅景深。
"我從來不喜歡彈鋼琴。"
"這首曲子,是溫知意喜歡,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傅景深愣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薑見月真正喜歡什麼。
他們結婚四年。
他竟對她一無所知。
第二天,傅景深從公司回來。
客廳裏的鋼琴,已經不見了。
薑見月也脫下了穿了四年的白裙。
她穿著一件黑色長裙,從樓上下來。
長發剪短,紅唇明豔,像換了一個人。
傅景深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他看著她,忽然覺得陌生。
溫知意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因為她發現。
不再模仿她的薑見月,比她漂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