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那一刻我毫不懷疑,自己會猝死。
可是預想中的失重感和拉力繩的彈射沒有襲來。
繩子頓了一下後,開始緩慢地下降,最後停在半空。
我心口頓時一窒,後背的冷汗早已濕透了衣襟。
感受著起伏不定的胸膛,我試探著睜開了眼。
還沒看清眼前的境況,耳邊就傳來幾聲刺耳的嘲笑。
陳既白好兄弟周豪正舉著手機錄像,滿臉不屑地取笑。
“不是吧既白,一個窩囊版蹦極都能把你未來老婆嚇哭。”
韓微微也嘖了一聲睨著我,“柔柔,你也太沒用了吧,連這個都怕。”
許明珠憋著笑替我辯解,“你們別這麼說,姐姐也是第一次跳。”
陳既白也站在上頭噙著笑,“好了,笑夠了就趕緊下去,冷風沒吹夠啊?”
可他說的下去,不是本來約好的一起跳下去。
而是挑開虛虛掛在身上的安全繩,進了電梯。
所以,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他們根本沒想要一起跳。
那默契離開的背影襯的在半空吊著的我,像是一個笑話。
剛才那些恐懼此刻都還沒消散,就連手腳都還在發麻。
可我的痛苦在他們眼裏,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助興劑。
我垂下頭用力攥緊拳頭,連朝底下工作人員說話都沒了力氣。
“你好,可以把我拉下去嗎?”
誰知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視若無睹,甚至搬著椅子坐遠了點。
“繩子壞了,你得等它自己好。”
這話拙劣到根本不用去猜它的真假。
也根本不用去猜到底是誰的用意。
底下那一群人就那樣站在車旁,看樂子般看我在半空搖晃了半個小時。
這場赤裸裸的羞辱儀式也終於結束。
被放下來時我的手腳早已失去知覺,狼狽地栽倒在地。
底下又是一陣嘩笑,我沒空理會,隻在心裏記了一筆又一筆。
這次車沒有開走,我卻也不想再坐了。
隻是那輛車卻鍥而不舍地跟著我。
見我一直不上車,陳既白臉色有幾分晦暗不明。
他把副駕駛車窗降下來。
“上車葉柔。”
“這裏是郊區,你打不到車,你要真想走回去,要是出個什麼好歹你讓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
聽他這麼說,我腳步頓了頓。
掃視了四周後我知道,他沒騙我。
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我還是伸手去拉了車門。
可沒等我拉開,停穩的車就疾馳而去。
起步太快,車身直接撞上我的小腿,讓我本就僵直的腿更加站不穩,摔在了地上。
粗糲的水泥路直接把我的手掌心割出幾道口子。
我痛哼一聲,心裏是騰升的恨意。
遠去的車裏似乎也不安寧,我聽見幾句激烈的爭吵。
可那輛車,始終沒有倒回來。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本來想走到大路上打車,可手機沒信號,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兒。
天已經黑了,四周山裏傳來不知名的動物叫聲。
我嚇得連腳步都輕了,直到一束遠光燈打來。
熟悉的車讓我心下一動,恐懼下意識消散幾分。
可拉開車門時,心底最後那點期待徹底落空。
司機在我落座後莫名開口,“葉小姐,是陳先生讓我來接你的。”
我靠在真皮軟座裏沒有說話,隻淡淡地嗯了一聲。
司機見此也沒再多話,兀自按斷了手邊的通話。
到家時我早已累得昏睡過去,連是誰把我弄進房間的都一無所知。
這一覺睡得不甚安慰,天剛大亮我就被振動的手機吵醒。
迷迷糊糊接起來還以為是騷擾電話。
剛要開罵,對麵一句話讓我瞬間清醒。
“葉柔,你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