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聽懂對麵什麼意思,滿臉疑惑地跟著她的指示打開微信。
就看見無數條消息彈出,每個人都給我轉發了一條直播錄屏。
視頻裏赫然是我昨天被嚇哭,吊在半空搖搖欲墜的畫麵。
我這才知道,昨天周豪舉起手機不是在拍我,而是在直播。
視頻裏的畫外音和彈幕上全是赤裸裸的嘲笑,發出的直播切片評論區更是不堪入目。
【為了做戲,這女的真是無下限】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快看她褲子顏色變深了,不會是嚇尿了吧】
【快來看我製作的表情包,生不生動】
......
我滑動的手顫抖不已,一時連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耳邊傳來好友小心翼翼地詢問,“葉柔,你這是打算主攻自媒體嗎?”
“效果是不錯,但這是不是有點....太極端了?已經有人扒出楊老師是你導師了,老師讓我告訴你,以後在外別說他教過你。”
我氣得嘴都在抖,“我沒有,這不是我發的。”
“我會讓他刪除然後......”
話音未落,我打算給周豪發消息的手就停住。
因為我看見視頻底下的定位不是周豪家,而是隔壁。
許家住的別墅區一家一棟,而隔壁正好是陳既白獨居的那套房。
也是這時我才發現,這個賬號的頭像陳既白從前拿來當過微信頭像。
氣血一瞬間湧上大腦,我耳邊頓時隻剩下一片嗡鳴。
我來不及思考,鞋都沒穿好就推門下樓。
卻看見要找的人就坐在客廳,許明珠和父母也在
見我衣衫不整,許母臉色不悅,“柔柔,你還有沒有點規矩?”
嚴厲的指責把我質問的話堵住。
我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口隻澀得發疼。
不說的話,別人還以為許明珠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而我,更像是一個寄住在這裏的外人。
其實也對,十六歲才被找回來,我本來就是個外人。
畢竟這樣的話,母親從未對許明珠說過。
不論她在家穿成什麼樣,他們永遠寵溺地看著她。
會叫她穿好鞋別著涼,問她是不是衣服材質不舒服,所以才不好好穿。
比起來,似乎我才是那個不速之客,打擾了他們一家的幸福生活。
我忍不住自嘲笑笑,笑自己自欺欺人八年,到了如今竟然還在奢望他們能看見我的痛苦。
我垂眼不再去想,陳既白這時輕聲詢問,“怎麼了?讓你急得睡衣都忘了換?”
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好像那充滿侮辱性的視頻不是他發的一樣。
我喉嚨艱難地滾了滾,遞出手機,“刪了。”
陳既白不解地拿過手機,在看見視頻時變了變臉色,但很快恢複如常。
“就因為這個?”
他滿臉不以為意,對我的大驚小怪感到莫名。
“明珠最近想玩互聯網,就拿我的賬號發了個起號視頻,沒想到竟然爆了,她沒火反倒讓你火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許父許母也拿過手機。
我下意識不想讓他們看見我窘迫的一麵,伸手想拿回來。
可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