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結束後。
我忽略爸媽難看的臉,直接帶著念念上了二樓。
我的臥室旁邊,精修布置的公主房。
念念站在門口不敢進。
房間我讓人重新布置過。
粉藍色的牆紙,新買的公主床,衣櫃裏掛滿了應季的新裙子,床頭堆著童話書和一隻毛絨兔子。
她摸著被角,眼淚掉了下來。
我摸摸她的頭:
“不哭,妹妹,回家了。”
她哭的更厲害了。
我的心都揪了起來。
次日,林晚晚的金鎖丟了。
消息是林晚晚自己跑進客廳喊出來的。
她光著腳站在地板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晚晚放在琴房的金鎖不見了。”
“那是晚晚一歲的時候媽媽送的。”
“晚晚最喜歡的東西。”
我媽放下手裏的茶杯,一把抱起她。
“什麼時候不見的?”
“剛才,晚晚練完琴去喝水,回來就不見了。”
林晚晚把臉埋進我媽脖子裏,
“媽媽幫我找。”
全家開始翻箱倒櫃。
保姆搜了琴房,管家翻了一樓,我爸把書房抽屜挨個拉開。
沒有。
彈幕已經炸了。
【誰敢偷晚晚的東西?找死吧!】
【那金鎖是林家定製的長命鎖,純金的!】
【還能是誰?家裏突然多出來一個外人,不明擺著?】
我媽把林晚晚放到沙發上。
她站起來,一句話沒說,徑直走向二樓。
我跟上去。
林念的房間門被她一把推開。
門上沒鎖。
林念正坐在地上疊衣服。
她把自己那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衫疊成豆腐塊,整整齊齊碼在床邊。
她抬頭看見我媽的臉,整個人縮了一下。
“媽、媽媽?”
我媽沒有應。
她走到牆角,拎起林念那個舊背包。
拉鏈拉開,伸手翻。
衣服被拽出來,一本掉了封皮的拚音書摔在地上,兩顆彈珠滾進床底。
然後她把手伸進夾層。
抖出來。
一把金鎖。
金鎖躺在掌心,鎖麵上刻著“晚晚”兩個字,底下墜著五顆小金鈴。
鈴鐺碰到一起,叮叮當當響。
空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念站起來,嘴唇發白。
“不是我。”
“我沒有拿。”
她聲音在抖。
“不是我放在裏麵的,真的不是我。”
我媽反手一巴掌扇過去。
聲音脆得像瓷磚裂了。
林念整個人撞在床沿上,額頭磕到木框,悶響一聲。
她沒站穩,摔在地上,半邊臉迅速腫起來。
沒有哭。
她隻是抱住自己的頭,把臉埋進膝蓋裏。
彈幕狂湧。
【果然是小偷!】
【在外麵養了六年,什麼臟毛病都學會了。】
【晚晚的命根子也敢偷,這能忍?】
【趕出去。現在。】
我媽把金鎖攥在手裏,聲音沒有起伏。
“林念,林家不缺錢,你缺什麼可以開口要。”
“偷,不行。”
林念的肩膀一抖一抖。
她沒有辯解。
我問管家。
“走廊監控,琴房門口那段,現在調。”
我媽回頭看我。
“林澤,你別又——”
“媽。”
我打斷她。
“念念說了,不是她。”
“我想看看是誰。”
管家局促道:
“少,少爺,走廊的監控一個星期前就壞掉了。”
話語落下。
林念的臉更白了。
林晚晚撲進媽媽懷裏:
“媽媽,念念姐姐喜歡什麼,晚晚都願意給她。”
“可她不能偷我的金鎖啊。”
“那是晚晚最珍貴的東西。”
她哽咽著。
我的臉沉下來。
林念扶著門框站在二樓走廊上。
半邊臉腫得把眼睛擠成一條縫。額頭破了一點皮,滲著血珠。
她看著我,眼裏帶淚:
“哥哥,我真的沒有拿妹妹的金鎖。”
我擦幹她的眼淚:
“哥哥信你。”
家裏所有設施都定期修理。
怎麼會壞一個星期。
這分明是惡意設計。
我的眼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