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3

兩日後,父親的判決下來了。

監守失職,抄沒半數家產,流放嶺南。

母親當場昏了過去。

二嬸哭著讓人去請裴硯,我攔住了。

“誰敢去,誰跟著父親一起走。”

滿屋子的人都看向我。

二嬸氣得發抖。

“許知微,你瘋了?”

“三殿下的恩典隻要用出去,你父親就能回來!”

“代價是讓我做妾。”

“做妾怎麼了?他是皇子!”

我抬眼看她。

“那你去。”

二嬸張了張嘴,再沒出聲。

傍晚,我去刑部送衣物。

出來時,裴硯的馬車正停在長階下。

他坐在車中,腿邊放著一隻炭爐。

見我手指凍得發紅,他皺了下眉,又很快冷了臉。

“上車。”

“不必。”

“你以為我想管你?”

他語氣不耐煩。

“你若病倒,誰照顧許大人?最後還不是要來求我。”

每一句都難聽。

可車簾旁放著一隻暖手爐,爐套上繡著我最喜歡的海棠。

前世我就是這樣被騙了一次又一次。

他給一分暖,我便替他找出十分理由。

我上了車,卻沒有碰暖爐。

裴硯將一份婚書推到我麵前。

“清鳶已經答應。”

“你入府後住東院,府中用度照側妃的份例。”

我翻開婚書。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

妾室許氏。

連側妃都不是。

“這就是殿下說的名分?”

裴硯神色一僵。

“你算計本王在先,還想要什麼?”

“正妃之位?”

“還是想讓清鳶給你讓路?”

我合上婚書。

“我什麼都不要。”

“你隻要把這場婚事取消。”

車中靜了片刻。

裴硯忽然笑了。

“新招數?”

“先退玉佩,再拒婚書,等著我提高條件?”

他俯身看我,眼底壓著怒意。

“許知微,別玩過頭。”

“嶺南不是花洲。”

“你父親年過五十,身上還有舊傷。他戴著刑枷走過去,能不能活,全看運氣。”

他每個字都在替我算。

可他說出來,卻像在看我的笑話。

我迎上他的目光。

“那也是許家的命。”

裴硯臉色徹底變了。

“你寧可看著他去死,也不肯嫁我?”

“不是不肯嫁你。”

“是不嫁了。”

他握住我手腕,力道大得發疼。

“因為皇兄?”

又是這句話。

我解釋了一輩子,已經累了。

“殿下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我掙開他的手,下了馬車。

身後傳來婚書被撕開的聲音。

“許知微!”

裴硯隔著車簾冷聲道:

“沒有本王,你連京城都走不出去。”

夜裏,王府侍衛送來兩輛馬車。

一輛裝著棉被藥材。

另一輛裝著幹糧和換洗衣物。

侍衛嘴上說:

“殿下讓人清庫,放著也是生蟲,便宜你們許家了。”

我照市價留下銀票,一樣沒退。

東西是父親需要的。

我不會為了跟裴硯賭氣,讓父親受罪。

至於情分,一文都不能欠。

侍衛走後,我聽見院外有人說話。

裴硯沒有離開。

他站在牆外,身邊是貼身侍衛長風。

長風低聲問:

“殿下真不進去?”

“她在等我低頭。”

裴硯聲音發冷。

“以前也是這樣。受了委屈不說,給她送點藥,哄兩句,她自己就消氣了。”

“這次不過是鬧得久些。”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我受了委屈。

也知道怎樣用一點點好,把我重新哄回去。

長風又問:

“若許姑娘真隨許大人去了嶺南呢?”

裴硯沉默片刻。

“不可能。”

“她吃不了那個苦。”

“況且,她舍不得我。”

我關上窗,將桌上最後一封信折好。

這一次,他猜錯了。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