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宇媽媽警惕地盯著我:
“你又想幹什麼?”
我看著她說:
“第一,所有工作溝通必須通過企業郵箱。”
“第二,家屬的任何訴求,必須形成書麵記錄並簽字。”
“第三,孫宇在組內接受同一考核標準,不設置影響其他同事公平的特權。”
她冷笑:
“我要是不答應呢?”
我語氣依舊平靜:
“那我隻能報警。”
孫宇媽媽臉色一變:
“你嚇唬誰呢?”
“孫女士,你大半夜反複撥打我的私人電話,私下幹涉我的正常工作,甚至要求我改變個人著裝習慣。”
我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認為這些都合理,我們可以讓警察來幫忙判斷,這算不算尋釁滋事和騷擾。”
會客室徹底安靜。
孫宇媽媽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最後,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行,我同意。”
她起身時,狠狠瞪著我:
“你給我等著瞧!”
麵談後的第一天,孫宇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
我沒有批評,隻讓他去工位。
他剛坐下,我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孫宇媽媽發來一長串質問:
“張經理,我兒子今天早上情緒不好,所以遲到了。”
“你剛才有沒有看他?有沒有當著全辦公室說他?有沒有讓他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我沒有立刻回複。
工位上,孫宇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在打遊戲。
上一世,我放下手頭的工作過去低聲安撫他。
結果孫宇媽媽拿著錄音,說我當眾施壓逼孫宇承認錯誤。
這一次,我繼續做我的報表。
隨後,我在OA係統裏如實記錄:
【孫宇無故遲到一小時,未參與晨會,建議HR按考勤製度扣除績效。】
不到一分鐘,孫宇媽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沒接。
她立刻在微信上刷屏:
【你憑什麼記錄我兒子遲到?】
【他情緒不好,晚一點進公司怎麼了?】
【你這個記錄會不會影響他以後轉正?你是不是故意給他留黑底?】
我回複:
【客觀考勤記錄,全公司標準一致。】
她秒回:
【少拿全公司壓我!我兒子情況特殊,你作為領導就不能多點人情味嗎?】
我沒有再回。
晚上八點,我剛下班走到家門口,就看見樓道裏站著一個人。
孫宇媽媽堵在我家公寓門前。
她舉起手機懟到我臉上:
“張經理,你終於回來了。”
我腳步停住:
“孫女士,這是我家門口。”
她冷笑:
“我當然知道。我不來你家,你會理我嗎?”
我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手機:
“請你停止拍攝。”
她聲音陡然拔高:
“怎麼?怕了?你在公司不是很會拿製度壓人嗎?”
“現在我就想問問你,一個經理把手下逼得早上不敢進辦公室,晚上還能安心回家吃飯嗎?”
我淡淡回應:
“遲到是事實。”
她還在咄咄逼人:
“孫宇心理受傷也是事實!他昨晚因為你一句批評哭到半夜,你怎麼不記錄你把他傷成什麼樣?”
我平靜地看著她:
“孫女士,昨天你已經同意,孫宇在組內接受同一考核標準。”
她立刻打斷我:
“昨天是昨天,今天我兒子哭了!情況變了,方案當然要變!”
“那你希望怎麼變?”
她像早就等著這句話,立刻說:
“第一,把今天的遲到記錄刪掉。”
“第二,以後小宇情緒不好,允許他晚一點打卡。”
“第三,OA係統裏不準再出現遲到、未交報告這種負麵詞。”
“第四,你以後給小宇發任何工作安排,都要先發給我看,我同意了你才能發。”
我點頭:
“可以。請你把這四條發到公司大群,並注明由家屬要求修改考勤事實。”
“現在請你離開我家門口。”